第167章

“古灵精怪的，从哪里学的这话？你平日看着也不是那种油嘴滑舌之人，莫不是因为我那师妹爱听，你这才学了一手？ ”

“弟子方才这番话乃是出自肺腑，并非有意为之。”

“好了，我信你。”秦惜墨将手中的剑谱一合，交还给曹雪嫣：“你且回房中，自行观想那幅《沧海碧月图》，锻炼神识。时候到了，我自会教你御剑之法。”

“谢师叔！”曹雪嫣施礼告退，但是才走出几步，却又返了回来。

“何事？”

“呃，不知师叔今夜可要在宫中住下？”

秦惜墨被问住了，这是个好问题，她日常修行居住的洞府现在正被萧梦岚用着，剑峰之上虽还有一座铸剑宫，但是她也有上百年没有回去过了。

眼下她暂时负责教导曹雪嫣，就在邀月宫中住下，也能方便随时答疑解惑。

“……留下吧。”秦惜墨说。

“师叔若是要留在宫中，住在偏房确实有些不太合适了，我师父那间房不如就腾出来给师叔用？”

秦惜墨没有推辞：“也好。”

若是拒绝，她这规规矩矩的师侄怕是又要多说些什么了。

是夜，秦惜墨来到她那个师妹的房中，和记忆当中的差不多，只是地上多了一张名贵的地毯。这地毯看着时常洗过，新得很。

脱了鞋袜，露出一双娇嫩的脚，白中带粉，粉中透红，看着倒是与秦惜墨平日里的那份冷傲有所不同。脚底踩在地毯上，柔软的触感就像是触着云端一样。她那师妹，倒是会享受

秦惜墨刚坐到床上，便在被褥中发现了一件物件，伸手一招，只见手心上赫然出现了……一件亵衣？

她脸蛋一红，看这款式，有点小。还有上面残留的气息，很明显不是萧梦岚的，而是属于曹雪嫣的。

“这俩师徒，怎么连床上都有……”秦惜墨暗地里啐了一口，随即起身，把这件亵衣放进衣橱里。

另一边，曹雪嫣回到了自己刚进宫时就住着的那间偏房里，这里看着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打算换一身衣服，然后再坐到床上冥想。

换到一半，她伸出手去摸了个空，不由得眉头一皱：“我衣服呢？”

该不会落在了师父的房中吧？

她心中暗自懊恼，连忙起身又重新拿了一件亵衣。

第153章 萧梦岚吃这么好？

第二天，秦惜墨就开始正式教曹雪嫣学剑。

练剑是个枯燥乏味的活，曹雪嫣手中拿着秦惜墨送的霜月剑，一遍又一遍演练剑谱上的招式。昨天抄了几遍剑谱，模拟器面板上还加了点，曹雪嫣这会儿拿起剑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以前拿剑时，感觉就和拿着一把菜刀没什么区别。什么意境，剑心，通通没有，用来切菜杀鱼她还嫌不太顺手，用着别扭。曹雪嫣觉得还不如她那时候只练了个半吊子的灵犀指呢！

起码灵活呀！

奈何这里是青云剑宗，门人弟子就算不通剑术，出门在外腰间也都得配上一把剑，否则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提起自己的师承。

“剑走轻灵，身法灵动。步法稳健，进退自如。剑指合一，力透剑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秦惜墨站在一旁，传授口诀。她看曹雪嫣把这剑术练得有模有样，心中也甚是满意。

她口中说道：“昨晚我就有预感，不曾想今日一早，你还当真就给了我一个惊喜。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且歇一歇，练剑不急于一时，劳逸结合也很重要。”

“是，师叔。”

曹雪嫣停手，收剑入鞘，练了一上午的剑招，她现在也是气血翻涌，红光满面。她本来只想站在原地稍微休息一会儿，可是秦惜墨却走了上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丹药。

“这丹药对恢复气力很有成效，而且服用过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免除练过度练剑产生的肌肉酸痛。”

曹雪嫣看着秦惜墨手心那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隔着一段距离，她都能够隐约闻到一股沁人心肺的丹香。这东西虽然不知价值几何，但既然是秦惜墨拿出来的，当中也定有可取之处。

她谢过一声，然后取过丹药，毫不犹豫地服下。

一股温热的感觉涌遍四肢百骸，刚才还感觉有些胀痛的四肢一下子缓解不少，就像是舒服地泡过了一回药浴一样。

“多谢师叔赐药。”曹雪嫣拱手道：“弟子感觉现在好多了。”

秦惜墨紧接着说：“好多了，那就接着练。”

“啊？是……”

曹雪嫣不敢有异议，把手摸向腰间，正要把刚收回去的剑重新抽出来。

她倒也不怎么排斥练剑，先前不怎么喜欢，那是因为没地方加点。现在能作弊了，她练起剑来也有动力，曹雪嫣甚至都已经开始畅想自己以后剑术大成，被世人尊称为一代剑仙的未来了。

“你呀你，怎么我说什么，你就去做呢？”秦惜墨无可奈何地说，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剑锷上。

曹雪嫣拔不出剑来，听了刚刚那一番话，脸上也是流露出一抹困惑。

她语气弱弱地问：“方才……不是师叔你让我接着练吗？”

“我那师妹把你教得太好，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秦惜墨语气颇为惋惜。

曹雪嫣恍然大悟，原来秦惜墨是嫌自己太好教，让她这个临时师父都没有什么成就感。

可是……太乖巧，难道也有错吗？

这只不过是曹雪嫣在这个修仙界当中的生存法则罢了。她也曾不止一次感到庆幸，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个接触到的宗门是青云剑宗。门中没有什么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糟心事。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必歪。模拟当中每一次青云剑宗面临灭门之祸时，那些长老还有内门弟子没有一个贪生怕死的，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青云山上。

“那弟子该怎么做？”曹雪嫣很是认真地向秦惜墨请教道。

这一下子反倒把秦惜墨整不会了。

回想起她当弟子的时候，那时候师父叫她练什么，她就练什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论风吹日晒，她都毫无怨言。

自个儿当初就是个一板一眼的性子，这要她如何说？

思考片刻，秦惜墨摸着下巴，试探着说：“要不……跟师叔我撒个娇？”

要这样吗？

曹雪嫣觉得无所谓，秦惜墨好歹好说也是长辈，撒个娇也没什么。

而且，说不定接下来还能够趁机薅出一些模拟次数来。

在秦惜墨略显期待的目光中，曹雪嫣稍微调整了一下，就像曾经面对萧梦岚时那样，往前一扑，乳燕归巢般蹭到了秦惜墨怀里。

而秦惜墨？

她只感觉香软在怀，练了一上午的剑，她这小师侄的袍子里早就已经淋满了汗水。可是如此之近的距离下，都是闻不到一丝一毫冲鼻的味道，有的只有一股淡淡的，特殊的花香。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体香吧？

这样的香味，在秦惜墨的记忆当中，也就只有陆芊芸那个出自合欢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