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梁雪妩彻底懵了。

“我当初让你结婚，是给你选择权！是你自己选的阿羡！”奶奶喘着气，痛心疾首，“可你呢？你口口声声要嫁给他，却把阿颂放在身边，你把阿羡当什么？梁家养的小猫小狗吗？给口饭吃就得摇尾乞怜？！”

梁雪妩被打偏着头，兀自嘴硬：“我帮顾家还清了债！是他自愿留在梁家的！”

“啪！”

又是一记耳光落下！

“既然不喜欢，也不上心，你就该趁这个机会跟他说清楚！”

奶奶眼中含泪，声音哽咽，“你把他捆在身边，用你那些冷嘲热讽作践他，看着他痛苦，你很得意吗？

梁雪妩抿紧唇，无法反驳。

“他现在走了……走了好啊！对他来说是好事！”

奶奶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告诫：“你听着，你要是敢去找他，敢再去打扰他……”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苍老的手紧紧抓住床单，眼神决绝：

“你就……踩着奶奶我这把老骨头过去！”

说完，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下去，闭上眼睛，不愿再看他一眼。

梁雪妩僵在原地，脸上巴掌印鲜明。

那股要去把顾羡抓回来的暴怒，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熄了大半。

回到卧室，梁雪妩烦躁不堪，直接拨通内线让管家送程颂离开。

“就说奶奶的病情稳定了，暂时不需要他照顾了。”

挂了电话，她下意识走到墙边的嵌入式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

里面一些重要的文件、印章，以及……几份他当初调查顾家背景时留下的关于顾羡养母意外身亡的疑点报告，都原封未动地放着。

她记得他曾用这些东西警告过他：“顾羡，你在我这装什么大少爷？”

顾羡当时脸色白了白。

他……不会真的把那句威胁当真了吧？

她只是说了一句气话而已。

真的对他不上心，怎么会花几个亿去救顾家？

若是不喜欢他，怎么会把带回梁家，整整十年？

梁雪妩揉着发痛的眉心，试图驱散这莫名的不适感。

她躺倒在床上，视线扫过卧室，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衣帽间里属于他的那个区域空空荡荡。

“管家！”

管家快步进来，垂首而立。

“他的东西呢？都搬到哪里去了？”梁雪妩语气不悦。

管家小心翼翼地提醒：“小姐，您忘了？那天程颂少爷来试礼服，您亲自吩咐，让顾少爷……搬到楼下客房去了。之后……顾少爷似乎就没再把东西搬回来过。”

梁雪妩一怔。

这才隐约想起，似乎有好几次夜晚，她想找他，他都固执地留在那间狭窄的客房里。

当时她只觉他是在闹脾气，不识抬举。

现在想来那男人，脾气也太拧了，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点，跟顾家那对滑头虚伪的夫妻，没有半分相像。

也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他也曾想过寻找，可又觉得没必要。

顾羡的靠山只能是她梁雪妩。

鬼使神差地，她起身下了楼，推开了那间客房的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极其淡雅的香气，但属于他的物品少得可怜，只有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整齐地叠放着，透着一股随时准备离开的决绝。

她正凝神看着，门口传来程颂委屈的声音：“雪妩！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梁雪妩猛地回神，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愈发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