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天书阁在线小说全文阅读
🏠 首页 玄幻 奇幻 武侠 仙侠 都市 历史 军事 游戏 竞技 科幻 灵异 其他 🔥 排行 🆕 新书 🏁 完本
首页 / 其他 / JOJO:圣杯的挽歌 / 第43章 Venezia 6

第43章 Venezia 6

6090 字 · 约 15 分钟 · JOJO:圣杯的挽歌

第四十三章

裘德的身影消失在拉链通道上方、两人结束探讨的那一刻,纳骨堂内重新陷入了一种紧绷的安静。

然而就在拉链通道刚刚完全闭合不到半分钟,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就从那条通道的方向炸开了。

石块碎裂的沉闷撞击和钢筋被扭曲时的尖啸在同一瞬间爆发,传遍了整个纳骨堂的每个角落。

方才安上拉链的天花板周围位置的混凝土结构在那声爆裂中大面积塌陷,碎石裹着灰尘从开口处倾泻而下,在纳骨堂的地面上砸出一个由破碎的混凝土块和钢筋碎段堆叠而成的碎石堆,扬起的灰尘在油灯的光线中翻滚弥漫,像是一团被搅动的浑浊水雾。

布加拉提凭着本能做出了反应,他按住伤口拖着伤体向后撤退了几步,一块从上方坠落的混凝土块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碎裂的石片擦过他的裤腿在小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梅戴也侧身闪避,一块边缘带着裸露钢筋的碎石从他肩膀旁边擦过,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

灰尘还在扩散的时候,裘德的声音从塌陷处的上方穿透那些翻滚的粉尘传了下来,用和当前紧张氛围完全不搭调的得意和邀功语气喊:“梅戴——我‘找’到了可靠的成年人啦。”

那语气像是一个在外面惹了麻烦的小孩回家后兴高采烈地告诉家长自己找到了帮手——完全不在乎他“找到的帮手”直接把人家教堂的天花板给砸穿了。

梅戴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灰尘在那句话落下的几秒内开始沉降,从翻滚的浓雾逐渐变成一层悬在半空中的薄纱,让光线重新穿透那片弥漫的粉尘。

碎石堆和裂开的缺口边缘在逐渐清晰的视野中显现出来时,一个人影也同时出现在天花板豁口的边缘处。

普罗修特的身影在晨光中形成了一道鲜明的轮廓线。

他站在那个不规则的豁口边缘,后背是从教堂高窗照进来的晨光,逆光将他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深色的剪影——西装下摆还在因为刚才位置的移动而微微晃动,外套的肩膀上落了一层灰白的粉尘,普罗修特的一条腿踩在豁口边缘的一块半悬空的混凝土块上,另一条腿稳稳地踏在教堂一楼的地板边缘。

[壮烈成仁]在他的身后探出头,估计刚刚豁开了天花板的力度就是出自它之手。

普罗修特在那个位置低头俯视着崩塌后的纳骨堂内部,视线穿过弥漫的尘埃和阴影扫过下方的空间。

如果他不开口说话的话,这个宛若天神般从天而降的氛围还能多维持几秒,但他在确认了下方空间的布局和人员位置之后就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目标时的咬牙切齿的兴奋感。

“终于——”绷紧到颤抖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在纳骨堂的拱顶下形成了一阵低沉的回响,低吼的音律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们找你很久了,迪亚波罗!!”

从普罗修特的站位到纳骨堂地面之间的直线距离大约在六七米左右,中间还有一层碎裂的楼板和钢筋骨架形成的障碍,但普罗修特那句话落下的同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瞬间的恍惚。

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感觉,像是打了一个盹又立刻惊醒的错觉,意识在某个极短的瞬间内被抽空了一小截又重新填满。

那种感觉细微到如果不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几乎很难被察觉。

但在这一瞬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裂隙,因为在那之后出现的变化太过鲜明而直接,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那一瞬间的恍惚并不是自己走神了。

原本站在天花板豁口边缘的普罗修特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他出现在了纳骨堂的地面上,落在距离迪亚波罗刚才的站位不到五米的位置,保持着落地时的半蹲姿态,落地时膝盖弯曲吸收冲击,一只手的指尖触地以保持平衡,西装外套因为下落的动作而向上扬起又落下。

灰尘在他落地的位置被气流推开了一圈涟漪般的波纹,普罗修特落点周围的几块碎石被鞋底踩得裂开,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贝西站在了普罗修特原先所在的位置——天花板的豁口边缘,他已经甩出了[沙滩男孩]的钓线。

鱼钩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穿过灰尘和碎石,带着精准的轨迹落下,但钓线的末端在空中空荡荡地摆荡着。

没有命中任何目标,没有钩到任何东西、触碰到任何硬质的表面——那道钓线只是在空气中划过了一道完整的弧线,然后软绵绵地垂落了下去。

迪亚波罗已经不在他刚才的位置了。

一丁点脚步声或者移动的动静都没有,任何可以被人类感官捕捉到的过渡都不存在。

那个位置留下的只有几块被踩过的碎石和一缕尚未完全沉降的灰尘,证明那里在几秒前或许确实站着那么一个人。

但那个人就像是被从世界的信息流中删除了一样,在所有人“恍惚”的那一瞬间里完成了位置的转移,从即将被普罗修特和贝西夹击的威胁区域中撤离,消失到了这座教堂地下结构的某个更深的角落中。

时间删除的能力让他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改变了战局的走向,而留下的只是一个已经空无一人的落点和几道时间被删除后残留的细微违和——就像是看到一帧画面被从电影胶卷中剪掉后留下的跳跃感,人的大脑能够感觉到那里有一个缺口,但无法直接感知到被剪掉的内容。

梅戴是所有人中最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视线在迪亚波罗消失的位置和普罗修特落地的位置之间快速切换,将前后不到三秒内发生的所有变化串联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普罗修特跳下来的同时迪亚波罗已经通过时删能力离开了,他的落点瞄准的是一个已经不存在的目标,[绯红之王]的能力让他们所有人都慢了一步。

而刚刚的迪亚波罗在那个被删除了的区间里移动到了另一个位置,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会在什么时候从哪个方向重新出现。

梅戴没有停留在那个短暂的震惊中,他将通讯器从口袋里迅速掏了出来,手指已经按在了快捷键上准备通知其他人——如果迪亚波罗离开了纳骨堂,他可能正在向其他方向移动,梅洛尼和加丘他们需要知道老板的位置变化,索尔贝和杰拉德需要调整他们负责的区块的警戒方向;如果还没来得及离开那更好,只要堵住纳骨堂另外一个通往外界的出口就可以来一个瓮中捉鳖了。

他抬头看向仍然保持着半蹲姿态的普罗修特,用简短急促的语气开口问道:“迪亚波罗逃走了。暗杀组的大家都来了吗?还是说——”

普罗修特从半蹲的姿态中站起身,他的目光在梅戴手中的通讯器上扫了一眼,又快速检查了一遍纳骨堂内的整体状况——布加拉提靠在柱子上按着伤口,状态算不上好但还能保持清醒和站立;特莉休已经不在纳骨堂内了;纳骨堂内部没有其他威胁,老板确实已经撤离了这个区域。

“不。我和贝西距离这里比较近,所以才能及时赶来支援。”普罗修特回复道,他皱着眉摇了摇头,抬手拍掉肩上的灰尘,视线重新聚焦在纳骨堂深处那片阴影中,“其他人拿到教堂地址之后就赶过来了,估计他们都还在路上,不时就会到。至于你……”

他的话音在中间顿了一下,普罗修特看着梅戴手中那台已经显示出通讯界面的通讯器,屏幕的亮光在昏暗中映出梅戴手指的轮廓,然后他又看到梅戴那种想要“做点什么来补救”的、不愿意闲着的表情。

普罗修特在那一刻非常清楚梅戴在想什么,正因为清楚,他才更不需要用语言去和梅戴辩论“你应不应该跟来”这件已经在过去几小时内被反复确认过的事。

普罗修特没有多说什么,他大步走到梅戴面前,伸手将梅戴已经拨了号出去的通讯器从他的手里抽走了。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和停顿。

他先将那台外壳上还残留着梅戴掌心温度的通讯器塞进了自己外套内袋里,然后抬起头朝贝西的方向直白地喊了一声:“贝西,把梅戴钓出去。你下来,跟我一起去追迪亚波罗!”

普罗修特不需要说“你不要跟来”,那个缴走通讯器的动作和接下来的每一个姿态中都在表达那个意思。

你已经做了够多了,现在在场的成年人需要换班。

梅戴从昨天早上开始就在奔波,从接应霍尔马吉欧、去庞贝接伊鲁索、制定出更好的追踪计划、潜入列车、到被俘、被救出、一路赶到威尼斯、又在教堂里潜伏到现在,中间除了从罗马到威尼斯的路上睡过一小觉外几乎没有休息过。

他现在的体力储备和状态评估让普罗修特认为他不再适合继续深入追击,尤其是在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能够操纵时间的对手——这种战斗中哪怕是一瞬间的注意力涣散都会造成致命的后果。

“是,普罗修特大哥!”贝西站在天花板豁口的边缘,在接到指令的瞬间应了一声,手指已经条件反射般地将鱼竿轻轻一抖。

[沙滩男孩]的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钓钩精准地钩住了梅戴衣领的边缘。

贝西在出手之前已经调整过了鱼线的张力和弹性系数,确保在拉动的时候不会因为惯性而让钓钩撕裂梅戴的衣领。

梅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那一声“等等”,钓线就已经收紧了。

一股平稳而迅速的向上拉力将他整个人从纳骨堂的地面提了起来,上升的期间没有任何多余的颠簸或晃动。

梅戴的身体在拉力的作用下穿过天花板上的豁口,穿过碎石和灰尘的阻碍,被提到了教堂一楼地面的边缘。

从昏暗的、布满油灯光线的地下空间切换到被晨光照亮的教堂中殿,光线强度的剧烈变化让梅戴的瞳孔快速收缩,视觉在短暂的适应期中出现了一层柔和的过曝感。

当梅戴踉跄着跪跌在破碎的楼板边缘时,贝西已经收回了钓线,鱼钩从梅戴的衣领上脱开时没有留下任何破损。贝西蹲在他面前,微微歪着头打量了一下梅戴的脸色,认真地开口问道:“德拉梅尔先生,您还好吗?有没有伤到哪里,或者觉得哪里不舒服?”

梅戴在装备齐全且有足够准备时间的情况下替身能力非常强大,但他的身体素质毕竟还是普通人水平,在被[壮烈成仁]的能力严重老化之后体能恢复时间也不够长,这种高强度连续作战对他的身体消耗非常大。

贝西在看到梅戴被普罗修特要求钓上去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他可能状态不太好”的准备。

梅戴撑着手臂坐直了身体,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事”,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视线落在贝西身后那个仍然敞开的豁口边缘。

“那您好好休息,后续追踪拦截就交给我和普罗修特大哥吧!”贝西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后没有多停留,他利落地转身,双手撑住豁口的边缘,纵身跳入那片废墟和灰尘尚未散尽的黑暗中。

整个过程的节奏快得让人几乎来不及反应。

从普罗修特从梅戴手中抽走通讯器到贝西将梅戴钓上去、再到贝西自己跳回纳骨堂,前后不过七八秒的时间。

不消片刻,下方就已经听不见普罗修特和贝西的脚步声了,他们已经深入到了教堂地下更复杂的结构中,去追踪那个已经消失在时间缝隙中的敌人。

梅戴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通讯器被普罗修特拿走了。

等这一切动作的余响在灰尘中平息下来时,地面上方只剩下了跪坐在豁口边缘的梅戴和躺在他不远处仍然昏迷不醒的特莉休。

还有站在一旁叉着腰、一脸“怎么样我厉害吧”的表情的裘德。

他看着梅戴在那个豁口边缘跪坐着缓过气来的样子,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开口:“不用谢。”

这句话说完后,梅戴觉得裘德脸上的表情还有“我知道你想说我但我先开口你就说不了我了”的意思。

梅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一片漆黑的豁口。

“唉……”梅戴最终只能叹了一口气,裘德确实可以很顺利地拿捏他,梅戴此时确实没办法去说裘德了。

他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膝盖还没完全伸直就已经将重心前移,准备往那个豁口的方向迈步——梅戴不可能就这么坐在上面等着,无论普罗修特说他应该在上面待着还是不该参与追击,他都不可能让自己成为那个站在原地等待结果的人。

就在膝盖还没完全伸直、身体重心还在从跪姿向站姿过渡的过程中,一个带着不确定和小心翼翼的呼唤从梅戴的背后传了过来。

“德拉梅尔先生……?”

那个声音的语调里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停顿,像是说话的人自己也不确定这个称呼是否合适,不确定这个被呼唤的人是否愿意被这样称呼、自己是否有资格用这种方式来唤起对方的注意。

梅戴的动作停住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在列车上的时候确实根本没有同对方说过话,但在战斗的间隙中却又听到过那个已经变得沉稳了一些的嗓音在指挥和联络中响起……

但在如此不超过十步的距离上被这个声音直接呼唤自己的真名,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个声音比他记忆中要低了一些,但那种独特的音色和咬字方式没有变,那是一种在说每一句话之前都会在脑中快速组织好完整内容之后才开口的说话方式,是那个从小就会把所有问题都在脑子里先想三遍再开口的孩子特有的说话节奏。

梅戴缓缓转过头去。

乔鲁诺站在教堂中殿的光影交界处。

那是一条将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射在地面上形成的分割线。一侧是明亮的蓝色和金色交织的光斑,另一侧是被高窗阴影覆盖的暗色石板。

乔鲁诺就站在那条分界线的边缘,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因为一路狂奔而喘着粗气。

他的金色发辫在奔跑中有些凌乱,几缕散落的发丝贴在额角和颧骨上,胸口左侧的瓢虫徽章原先别着的位置只剩下了一小块布料上残留的压痕,那里的布料比其他区域稍微平整一些,应当是刚刚被取走不久。

他站在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金蓝交织的光线中,光斑在那件粉色的西装外套上流动,在发丝边缘染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乔鲁诺看到了梅戴跪坐在那个破碎的豁口边缘,熟悉的丝绸短衫松垮地披在对方身上,浅蓝色的发丝因为汗水而贴在额角,侧腹位置的绷带在墨绿的布料下透出隐约的血迹轮廓。

从他独自一人在那不勒斯的街头寻找梅戴踪迹的那些夜晚里,他驾驶着偷来的车在城市的街道间穿行的过程中,他决定加入“热情”以获得更多信息和资源之后——他在可以全心全意地触碰梅戴之前,乔鲁诺曾经设想过无数次他们真正重逢的场景。

在某个城市的街头偶遇。

某次任务的终点意外相见。

主动找上门,去推开一扇门后看到梅戴在桌后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只能在某个档案室的文件中看到梅戴的照片,然后再没有任何然后了——这是最坏的打算。

找到梅戴时自己会说些什么,会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让他找了很久很久的人。

要愤怒吗?要质问吗?要用冷静克制的语气去追问“你为什么不告而别”和“你知道我找了多久”吗?

但在真正遇到梅戴之后,乔鲁诺的心里原本已经准备好的那些在这一整年中被反复咀嚼的情绪、那些在寻找和等待中堆积起来的疑问……它们全都在乔鲁诺目睹了梅戴从那个坍塌的豁口边缘抬起头、那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深蓝色眼睛在逆光中注视着自己的那一瞬间,全都像没有重量的纸灰一样被风吹散了。

那些在漫长寻找中积累的疲惫和不安、在列车上看到梅戴却无法相认的憋闷和痛苦、在听说梅戴被暗杀组带走时没能压住的一瞬间的慌乱、他在那一年的每一个夜晚里反复咀嚼的疑问。

此刻,当梅戴真的转过头来看着他时,那些曾经沉重的思绪忽然就散开了。

就像是冬天积在窗台上的一层厚雪,在某一个早晨被阳光照到时,无声无息地就从边缘开始融化了,顺着倾斜的窗沿滴落,落地后渗入了泥土之中,留下了一道湿痕。

那道痕迹不会立即消失,但也不再是负担了。

只有神才会知道,从主显节那天开始,梅戴消失了多久,乔鲁诺就在床上失眠了多久。

他在猜测梅戴到底是因为触碰了什么人的利益原因才会被那样残忍地绑架走、为什么不同自己讲,为什么犯险来到那不勒斯陪他过主显节、为什么不拒绝他的请求——乔鲁诺躺在被子里,在关了灯的房间中思考这些,眼睛盯着天花板,数到一千只羊后那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依然不能让他昏昏欲睡。

乔鲁诺的表情里出现了梅戴没有预料到的变化。

那双翠绿眼眸中,最初的震惊和确认只有,那层复杂的阴霾退了个干净,露出了一个非常干净的释然神色。

乔鲁诺的嘴唇动了一下。

真的是他,对吗?

真的是那个可以让自己睡个好觉的人,对吗?

读完《JOJO:圣杯的挽歌》第 596 章了吗?一点天书阁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本章共 6090 字 · 约 15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我的本章笔记
17px

一点天书阁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内容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