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清悬大师的气度

“你懂什么！”明文石怒吼，“这是千年难遇的纸将！只要收服它，我就能……”

“就能什么？”明珺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就能证明你比我强？就能坐上家主的位置？”

明文石脸色涨红，被戳中心事的他恼羞成怒：“是又如何！明珺，你已经被逐出明家，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念同族之情！”

明珺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看向羡渊。

四目相对，隔着层层夜色与过往的生死。

羡渊握着纸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认得这个气息，哪怕换了皮囊，哪怕隔着阴阳，他也能在亿万人中一眼认出她。

那是他刻在骨血里的信仰，是他即使化为灰烬也要守护的主人。

“清悬……”羡渊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羡渊的动作骤然僵住。

明珺从巷口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衣，长发用木簪松松挽起，手中空无一物，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明盛跟在她身后半步，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桃木短棍。

羡渊缓缓转过身，扣着明文石咽喉的手松开了。

明文石踉跄后退，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看向明珺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怨毒。

羡渊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明珺身上。

他一步步向她走去，脚步不再沉稳，反而有些迟疑，有些踉跄。

插在地上的红灯笼，光芒在他红色的纸衣上流淌，那身精心剪裁的“喜服”，在此刻显得无比荒谬和悲凉。

他在明珺面前三步处停下，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又在半空僵住，最终缓缓单膝跪下，低下了戴着纸面具的头颅，一如前世无数次那样，声音低沉而恭敬：“纸将羡渊，应召前来，愿随清悬扶正驱邪，永生永世！”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躲在屋里的村民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鬼王，竟然会对明珺如此恭敬。

明文石更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羡渊……他……他竟然是你曾经最强的那个纸将羡渊？可是……可他不是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吗？”

明珺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羡渊，眼眶微微泛红，她伸出手，轻轻抚上羡渊的纸面具，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起来吧，羡渊。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辛苦你了。”

羡渊起身后，便褪去了那一身红色纸衣和面具，穿着一身白色的纸衣，露出了白色纸面上那双气势凌厉的眉眼，沉默恭敬的站在了明珺的身侧斜后方，一副护主的样子。

明珺此时抬眼看向明文石，语带嘲讽，“明文石，你连明家先祖明清悬的纸将羡渊都认不出来，你有什么脸自称是镇纸明家传人？”

此时鬼王认主，不少村民对悄悄的出来围观看戏，明珺不能当众说自己是说，便含糊道：“可我怎么听说，镇纸明家的传人，是清悬大师明珺的亲传弟子明承安，是你明文石鸠占鹊巢！”

这个村子离宁州不远，当年清悬大师的威名不少人都听说过，明珺还来这里小住过一段一时间，所以村里不少老人都还记得明珺。

此时听明珺这么一说，围观的一些老人们纷纷也都议论了起来，“是啊，我听说明家现在分成白纸和黑纸两个堂口了，这黑纸堂口的，可是私生子啊，根本没有真才实学。”

“就是啊，原来这个明大师是黑纸堂口的，谁请的人啊，让去请清悬大师的传人，怎么请了黑纸堂口的人啊？”

“是呢，今天要不是这个小姑娘，我们还不知道请错人了呢。说起来，这小姑娘可真厉害，真有几分当年清悬大师的样子，她刚一出手，我还以为是清悬大师返老回童了呢。”

说着，就有村名朝明珺喊话，问道：“小姑娘，他是黑纸堂口的，那你呢？你可是清悬大师的传人？”

明珺微微颔首，“镇纸明家，白纸堂口，明珺！”

“关于鬼王娶亲的事，是我明家对不住大家，我这就将此事妥善解决，保证以后不会在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我代表镇纸明家白纸堂口向大家承诺，日后三十年，只要复阳村有事，我白纸堂口的人，不论是谁，都会立即前来处理，分文不取。”

“好！果然是清悬大师的传人，当真有清悬大师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