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外卖员送来的“炸弹”见面礼

陆野以前觉得，世界上最难的操作是给那辆改装后的V8引擎调校进气歧管，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最难的是把这张该死的瓦楞纸折成一个符合人体工学的萝卜包装盒。

“这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吗？”陆野看着手里被捏得有点变形的纸板，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泛白。

他堂堂陆家二少，曾经签过几亿的对赌协议，现在却蹲在满是泥土的院子里，为了五毛钱一个的打包费出卖劳动力。

而且这活儿还没法外包。

“嗡——”

一阵电动车马达的嘶吼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一辆送餐的小电驴以前轮离地的高难度姿态冲进弄堂，最后在距离陆野半米的地方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

骑手摘下那个带着黄色袋鼠耳朵的头盔，露出一张神色紧张的娃娃脸。

是小五，他以前玩赛车时的领航员，现在是这片区的单王骑手。

“您的‘全家桶’，老板。”小五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高楼，“加急件。”

陆野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外卖袋。

入手很沉，没有炸鸡的油味，只有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

他伸手进去摸了摸：两把高强度合金扳手，一罐重型机械润滑油，还有几个像纽扣一样的微型信号屏蔽器。

“老头子那边的猎犬己经在东区嗅到了味道，这几天你最好别开机。”小五借着递可乐的动作，快速在陆野耳边说道，“还有，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见巷口停了两辆金杯面包车，车牌被泥糊住了，看着不像善茬。”

陆野拆开“可乐”罐，里面其实是一卷高强度鱼线。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来得正好，这破院子正缺几个免费劳动力。”

话音未落，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就在大门外炸响。

紧接着是重物撞击铁门的声音，伴随着极其嚣张的叫骂。

“里面的人听着！危房改造，限期撤离！不出来的后果自负！”

一股刺鼻的油漆味顺着风飘进院子。

陆野透过门缝看去，只见七八个穿着紧身背心、胳膊上纹着带鱼（或者那是龙？

）的壮汉正拿着红油漆，在斑驳的白墙上疯狂喷涂。

那个大大的“拆”字红得刺眼，像是一道刚划开的伤口。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手里拎着一把巨大的断线钳，正对着大门上的铁链比划。

这人陆野在资料里见过，赵黑虎，这一片有名的拆迁流氓，专门负责干脏活。

“咔嚓。”

赵黑虎手里的钳子咬住了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陆野刚要起身，一只白皙的手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白糯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还在冒泡的塑料桶。

桶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荧光绿，那是她刚才用洗洁精、陈醋和某种不明植物汁液混合出来的“特制营养液”。

“别急，二号长工。”白糯糯眼神空洞地盯着门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月季饿了。”

她走到门边的花坛前，将那桶粘稠的绿色液体一股脑倒在了那株枯黄的爬藤月季根部。

液体接触土壤的瞬间，发出了“滋啦”一声轻响。

如果是正常植物，这会儿应该己经枯死了。

但这株月季显然继承了这院子里所有生物的“非主流”基因。

原本干瘪灰暗的枝条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表皮迅速从灰褐色转变为充满了生机的暗红，枝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硬化。

更可怕的是那些刺。

原本只有米粒大小的软刺，在几秒钟内疯狂生长，变成了如同野兽獠牙般的倒钩，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它们顺着铁门蜿蜒而上，像是无数条正在捕食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了栏杆。

门外的赵黑虎还在跟那根倔强的铁链较劲：“妈的，这什么破链子，这么硬？兄弟们，给我把墙砸了！”

“砸墙太费劲了，不如翻过去开门。”一个小弟提议。

几个混混闻言，立刻把钢管往裤腰带上一别，踩着墙根就要往上爬。

陆野看着这一幕，默默拧开了手里那罐机械润滑油的盖子。

“既然要待客，那就得尽地主之谊。”

他把那罐粘稠的工业润滑油沿着大门内侧的石板路倒了一圈，晶莹的液体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滑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