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追踪器喂流浪猫，烂相机改成直播间

陆野看着指尖那枚米粒大小的黑色窃听器，原本打算将其碾碎的拇指在最后一刻悬停住了。

碾碎它，意味着信号消失，陆德那只老狐狸立刻就会知道暴露了，下一秒就会把这破院子翻个底朝天。

只有让信号动起来，而且是以一种极其离谱的轨迹动起来，才能把那群循规蹈矩的豪门保镖耍得团团转。

墙头传来一声慵懒的“喵呜”。

一只身经百战、左耳缺了一块的流浪大橘，正蹲在墙头，垂涎欲滴地盯着陆野——准确地说，是盯着他脚边那罐刚开封的过期午餐肉。

这猫是附近的街溜子，平时没少来白糯糯这里蹭吃蹭喝，体格壮硕得像个煤气罐。

陆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灵巧地将那枚微型定位器塞进了一大块午餐肉的最中心，甚至还贴心地捏圆搓扁，伪装成一颗完美的肉丸。

“便宜你了，两万块的高科技佐料。”

他手腕轻抖，肉丸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大橘凌空跃起，精准接住，连嚼都没嚼，喉咙一滚就咽了下去。

落地后，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嫌弃地看了一眼没肉的空罐头，尾巴一甩，动作轻盈地跳上另一侧的屋顶，向着繁华的商业区飞奔而去——那是它每晚巡视垃圾桶的必经之路。

陆野迅速掏出手机，切入一个满是乱码的后台界面。

屏幕上的红点正以此前未有的速度，在复杂的城市路网中进行着毫无规则的“布朗运动”。

两分钟后，巷子口传来引擎发动的低鸣。

透过门缝，陆野看到那辆黑色的轿车像条嗅到腥味的鲨鱼，调转车头，不得不违章压过实线，向着那只猫跑酷的方向死命追去。

“祝你们追得愉快。”陆野收起手机，心情颇好地吹了声口哨。

危机暂时解除，但债主就在身后。

白糯糯不知何时己经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那是她还完税款后仅剩的全部家当——原本有五万八的余额，但在刚才那十分钟里，她己经光速下单了进口的“黑美人”西瓜种和两大袋死贵的有机羊粪肥。

“陆野，”白糯糯把最后两百块钱拍在石桌上，眼神里闪烁着资本家的光芒，“虽然我也很想让你休息，但是快递显示肥料明天才到。为了不耽误西瓜的青春期，我们需要在今晚把后院那块硬地翻出来。”

陆野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豪门……咳，我这种技术型人才，你让我去翻地？”

“技术型人才也要吃饭呀。”白糯糯眨巴着眼睛，递给他一把生锈的铁锹，“而且你刚才修那个热水器的时候，看起来力气很大嘛。翻完这一亩，今晚加个荷包蛋。”

陆野想把铁锹扔了罢工，但肚子很没出息地响了一声。

他认命地接过铁锹，但他那张脸现在绝对不能见光。

陆德既然找来了，说明陆家的情报网己经覆盖了海城。

他在仓库那堆“破烂”里翻找了一阵。

一个老式的球形监控探头被他暴力拆解，取出了里面的感光元件；一台屏幕碎裂的笔记本电脑被拆下了主板和摄像头模组；几根废弃的数据线被剥皮抽丝，重新焊接。

十分钟后，一个缠满了绝缘胶带、画风极其狂野的“自动跟随首播云台”诞生了。

陆野将这堆只有他能看懂的电子垃圾架在三脚架上，又从角落里翻出一个原本用来遮挡焊接火花的工业级电焊面具，扣在了脸上。

“这是干嘛？”白糯糯好奇地戳了戳那个看起来随时会爆炸的摄像头。

“赚钱。”陆野的声音在面具后显得闷闷的，“光靠你卖那几个草莓，猴年马月能发财？现在是流量时代，既然那个网红能首播，我们也能。”

他给首播间取了个简单粗暴的名字——【糯糯的赛博农场】。

没有美颜，没有滤镜，背景是斑驳掉皮的老洋房墙壁和满地的杂草。

画面一亮，首播开启。

镜头里，身穿碎花围裙的白糯糯正蹲在地上数种子，而背景深处，一个戴着黑漆漆电焊面具、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挥舞着铁锹，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样，疯狂地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土地上……刨坑。

因为之前的热搜余温，首播间刚开就有几百人涌入。

【？？？这是什么阴间首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