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断水断电后的硬核反击

一夜无话，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都市的钢筋丛林，懒洋洋地洒在老洋房的琉璃瓦上时，白糯糯打着哈欠推开了卧室的门。

昨晚的紧张对峙耗费了她太多心神，她现在只想用一碗加了两个荷包蛋的豪华版泡面来犒劳自己。

然而，当她拧开厨房那只铜质的老式水龙头时，预想中哗哗的水声并没有响起，只有管道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呛”。

没水了。

她愣了一下，又小跑着去按下客厅的开关，“啪嗒”一声，垂在天花板上的复古吊灯毫无反应。

也没电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白糯糯快步走到大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向外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原本干净的巷子口，此刻被一座小山般的建筑垃圾堵得严严实实。

废弃的砖石、断裂的木料、发霉的石膏板和散发着酸腐气味的装修废料堆积在一起，在晨光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几只硕大的苍蝇在上面嗡嗡盘旋。

这栋老洋房，一夜之间，成了一座被垃圾围困的孤岛。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白糯糯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沈曼那尖利刻薄、带着浓浓幸灾乐祸的笑声。

“白小姐，早上好啊。不知道我送你的这份‘开门大礼’，你还喜欢吗？”

白糯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门外那堆垃圾。

“我劝过你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沈曼的声音仿佛一条淬了毒的蛇，“水电我都给你断了，门口也给你封死了。我倒要看看，你和那个小白脸能在里面撑几天。别怪我没提醒你，只要你一天不在拆迁协议上签字，这栋房子，连同你在内，就会变成一个被全城遗忘的、发烂发臭的垃圾堆！”

电话被狠狠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白糯糯放下手机，表情没有沈曼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反而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极为严肃的学术问题。

“没有自来水，我的薄荷和葱会渴死的。”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心疼。

陆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他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

他扫了一眼门外的景象，又看了一眼墙上彻底停转的电表，脸上非但没有焦虑，反而浮现出一丝夹杂着轻蔑的冷笑。

“低级。”他言简意赅地评价道。

他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去检查被破坏的水管，而是径首走到院子角落，那里堆放着一台邻居搬走时废弃的空调室外机。

他拎起墙角的扳手，三下五除二，动作利落地拆下了固定室外机的两个厚重钢制支架。

白糯糯好奇地看着他，只见陆野又从杂物间里翻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汽车旧电瓶，几根颜色各异的电线。

他将钢片用钳子弯折、打磨，用电线在电瓶和钢片之间缠绕连接，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不到十分钟，一个看起来极其粗糙简陋，却又透着一股工业朋克风的简易电压转换器，就在他手中诞生了。

“站稳了。”陆野冲她喊了一声，随即像猿猴般敏捷地爬上屋顶，将转换器接在了屋顶那几块几乎被人遗忘的老旧太阳能板的接线盒上。

随着“滋”的一声轻响，客厅里那盏原本毫无生气的吊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亮起了一片温暖的昏黄光芒。

虽然光线不强，仅够基础照明，但在这被内外隔绝的“孤岛”上，这片光芒无异于黑夜中的篝火，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电解决了。”陆野从屋顶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接下来，解决苍蝇。”

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墙上。

白糯糯立刻心领神会，她转身小跑到后院那片无人打理的杂草堆里，拨开半人高的艾草，露出下面一丛长势极为野蛮的植物。

那植物的藤蔓上布满了细长且带着倒钩的尖刺，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野生簕杜鹃，”白糯糯眼睛发亮，像是找到了自己最趁手的兵器，“外婆说，这东西以前是用来防野猪的，它的刺有倒钩，扎进去就带肉。”

陆野接过白糯糯递来的修枝剪，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他看着院墙上那些当初为了防盗而镶嵌的、早己残破不堪的碎玻璃，一个计划瞬间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