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茫然，心也茫然

中篇： 人茫然、心也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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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不丁的，秋子的心里就生出了想辞掉文体旅游局局长职务的念头。

念头的产生是偶然的，可是形成的过程却包含了很多的必然性，只不过是这种必然性经历了一个较长的积攒过程后，一下子显现出来罢了。

念头的产生，是从那天下午一个什么联的群众团体的组织的负责人，在秋子的办公室拍着桌子大吵大闹后，一下子从秋子的脑子里边蹦出来的。因为从那一刻起，秋子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墙还没倒，众人就推的感觉。

秋子这个人，就像她自己说的傻傻的，对事情发生的一些前兆非常不敏感。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并不是太适合自己后半生所从事的职业。如果她换个别的职业，不要当这个所谓的局长，做点别的什么事情，或许会好一些。

其实，现在细细地回想来，征兆确实有一些，不过秋子没有注意捕捉这些信息罢了。比如，前一段时间，和秋子关系很好的办公室主任就暗示过她，给她发了这样一条短信“你呀，重点问题抓不住，就知道盯着一间房子之类的琐碎事情”，秋子看见很不以为然，还回了主任一条信息“我目前的重点问题就是办公室的问题啊”。秋子只当主任和她开玩笑，根本没有往心里去。这就是她的不精明所在，如果她当时要细问问主任，怎么回事，有什么情况发生了吗？然后找有关领导解释解释一番，一切都会解决在萌芽状态，那样就完全可以避免一开始那种场面的出现。

那天中午，文体旅游局的司机，盖了新房，新房落成后，局机关和下属单位的班子成员都去为司机家贺房，十一点多的时候，大家先行一步，秋子怕领导找她，等下班才前往。不是工作场合，没有外交辞令，再加上大家很久没有在一起相聚了。因此，那天吃吃喝喝、玩得就很尽兴，你想，聚在一起的人不是搞文化、体育的、就是搞新闻媒体的，有男有女，年龄不等，正好就应了时下流行的那句口头禅“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种时候男人们趁着酒兴开两句意含荤色，而面儿上素净的玩笑，比如那种和尚打鼓之类的，腼腆的女人红着脸，抿着嘴，低头妩媚的一笑，大方些的连嗔带怪，责备一两句，泼辣些的，年龄大些的女人，干脆大大咧咧地回敬上一两句，甚至比男人们的玩笑更加意味深长，耐人寻思，再加上一两个不谙人事的小丫头们刨根头问底地“和尚念经的时候，不是敲磬敲木鱼的吗，为什么还要打鼓呢？”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真能把人笑得个人仰马翻。饭场上笑声不断，再加上行酒令，劝酒声，那场面何等活跃，何等潇洒，何等的无拘无束，淋漓尽致。气氛和谐融洽，场面热烈喜庆，大概不会有什么场合比此时更加让人陶醉，让人感动，让人觉得人生之美好，地地道道的酒不醉人人自醉、热烈、热闹，加上包间里的热流，汇成一股热浪，为酒精的作用推波助澜，因而在座的人个个脸上呈现出人面挑花的漂亮颜色。

午筵过后，时间还早，有人提议，再去卡拉0K一会吧，秋子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地一笑，算作回答 ，有人OK、OK地怪叫了两声。又一阵大笑。

局里几个女同志约秋子一块去，秋子说趁着中午清静，回办公室看几个文件，要不下午一上班，杂七杂八地只顾应付，什么也干不成，指不定又要忘掉什么事情了。有一次综治委下了文件要检查系统综合治理工作，局办公室主任还特意提前提示了秋子，可一个会两个会三个会，真正验收时候，秋子却把此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好在工作都做在平时了，汇报起来没出什么纰漏，总算应付得不错。所以，秋子要回去细细理一理近期的工作头绪。

大家也没有强行要求。秋子一方面确实要回办公室看文件，另一方面也想趁此机会让大家放松放松。她要一去，大家会拘着，卡拉会玩儿得索然无味，也就不会OK了。秋子不去大家尽兴玩儿玩儿，也好松弛松弛长时间处于紧张状态的大脑皮层神经系统。这段时间上边布置的活动一个接着一个，同志们太辛苦了，没日没夜地加班，也确实该放松放松了。干文化的辛苦，唯她们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