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西天。
从破山洞出发,到看见北境军区大院那堵三米高的灰砖围墙,林青青硬是熬了十西天。
过程不必多提,主打一个命硬。总结起来就八个字:又冷又饿,没死就行。
靠着灵泉水续命,压缩饼干早吃空了。她一路挖野菜、刨草根,偶尔在溪边摸两条小鱼,用空间里的火柴生火烤熟,勉强让三张嘴没断顿。
狼皮路过小镇时换了粗粮和破棉袄。剩下那张狼王皮她没动,卷起来背在身上,这可是硬通货。
林安也算争气。五岁的小崽子硬是靠两条腿走了大半程,走废了才趴她背上。
喝了十来天灵泉水,他气色大好,小脸竟然还长了点肉。
陆小天更省心。这奶娃被灵泉水改造过体质,白天死睡,晚上哼唧两声喂点米糊就老实了。
这一路连个喷嚏都没打,骨子里就是个天生当兵的料,行军途中半点不拖后腿。
此刻,她站在北境军区大院正门外五十米处。
北方十一月的冷风刮骨。天灰蒙蒙的,地上的积雪早被车辙压成了黑泥。
大门是两扇墨绿色的铁栅栏,中间焊着红五星。两侧各立着一个砖砌岗亭,比公社里的大瓦房还排场。
两个裹着军大衣的哨兵端着步枪,身板笔挺。
林青青低头打量自己。
破棉袄漏着棉花,全靠草绳绑着。裤腿上全是泥点子和干掉的狼血渍。脚上那双从镇上换来的旧布鞋己经磨穿了底,脚趾头从破洞里露出来,冻得发紫。
头发用一截麻绳扎在脑后,十几天没洗,打着结,沾着草屑。
怀里揣着个用破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婴儿,右手牵着脏兮兮的幼弟。背上再扛卷狼皮。妥妥一个逃荒讨饭的盲流。
“姐,到了?”林安仰起脑袋,小脸被风吹得通红。
“到了。”
“就这儿?”
“就这儿。”
林安盯着那两个持枪的哨兵看了半天,悄声开口:“姐,他们手里那个铁棍子能打死人吧。”
“能。”
“那咱们还进去吗?”
“进。”
林青青抖了抖身上的雪渣子,把怀里的陆小天往上颠了颠,大步朝哨位走过去。
走到岗哨五步远的地方,左边那个年轻哨兵抬手制止。
“站住!这里是军事管制区域,无关人员不得靠近。”
声音很冲,公事公办。
“同志,我找人。”林青青停下脚步。
哨兵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在她身上那件破得不像样的棉袄和脚下的烂鞋之间来回扫了两趟。
“找谁?有介绍信吗?”
“没有介绍信。找陆寒川。”
这个名字一出口,两个哨兵的表情同时变了。
左边那个年轻哨兵皱紧眉头,右边那个年长些的老兵则首接转过头来盯着她看了两秒。
“你说谁?”
“陆寒川。”林青青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步兵第三十九团,一营营长,去年刚升的团级。”
这些信息全是从血书和玉佩编码里推算出来的。前世她在军方系统里混熟了,编码规则没大变过,反推不难。
两个哨兵对视了一眼。
年长的老兵开口了,语气比年轻那个稍微客气点::“陆团长的事情不是你能过问的。这里不是收容站,赶紧走。”
“我不是来要饭的。”林青青把怀里的婴儿往前送了送,“这孩子姓陆,是陆家的骨血。我是来送孩子的。”
老兵低头看了一眼那团破布里露出来的婴儿小脸,表情有些绷不住。
“大妹子,这种雷你也敢蹚?随便抱个孩子来就说是陆家的?陆团长一个未婚军官哪来的孩子?行了,别添乱,走走走。”
他挥挥手,跟赶苍蝇一样。
林青青站在原地没动。
这反应在她预料之中。一个叫花子模样的女人,拖着个孩子,还抱着个婴儿,跑到军区门口说要找团级军官,搁谁都觉得是疯子,或者骗子。
“麻烦通报一声。”她压着声音,“如果陆寒川不认这孩子,我转身就走。”
“通报?你当这是你们村的大队部?想找谁找谁?”年轻哨兵不耐烦了,“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再不走我叫纠察队了!”
“叫吧。”
哨兵一愣。
林青青在哨位旁边找了块干净点的石墩子,一屁股坐下来,把林安拢在身边,调整了一下怀里婴儿的姿势。
坐得稳稳当当的,摆明了一副“你不叫人来我就不走”的架势。
年轻哨兵脸涨得通红,刚要上前拽人。
“等等。”老兵拦住他,低声嘀咕了两句。
年轻哨兵犹豫片刻,转身跑进了岗亭,摇起了那部老式手摇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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