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绝命族谱！竟顶替了个死人

第五天，周五，天气放晴了。

积雪化了将近一半，路面湿滑，林青青从乙七号出来，把饭盒用布巾包好，揣在怀里保温，往团部方向走。

今天的菜是土豆炖骨头，骨头是上周高副团长送来的后勤分配份额，林青青前一晚用灵泉水泡过，早上六点开始炖，炖到肉能脱骨，才收了火。土豆软糯，汤头咸淡合适，不放味精，靠的是骨髓熬出来的本味。

这五天，团部走廊上的眼神己经从好奇变成了习惯。

偶尔有人路过，顺口来一句，“小林今天做什么？”

“骨头汤。”

“哟。”

就这一个字，里头包含了七八种意思，林青青懒得分辨，端着饭盒继续走。

今天政治部那边也有动静。昨晚高副团长转告，沈德才向上级申请了调阅陆寒川所说任务档案的权限，上级批了需要两周处理时间。两周之内，问询结论维持原状，不动她。

两周，够用了。

马建国那条线，保卫处的整理己经进入收尾，材料一旦上报，沈德才在政治部的位置也跟着不稳。他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继续替女儿出头，因为他自己还没站稳。

林青青把这条逻辑链顺完，转过文工团宿舍楼旁边的小广场。

广场上有几棵白杨树，树下两条水泥凳，平时没什么人。

今天有人。

沈梦站在树边，不像是路过的，没戴帽子，双手插在棉袄口袋里，面朝这边，身子站得很首，是等了一段时间的姿势。

林青青的脚步没停，朝另一侧绕。

“林青青。”

她停住，转头，“什么事？”

沈梦走过来，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走到两步的距离停住，把信封抽开，从里面取出一沓纸，在林青青面前展开，“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纸页泛黄，边角磨损，上面是密密麻麻手写的名字和辈分关系，格式是老式族谱的写法，每一行都有姓名、生卒年份和关系备注。

林青青接过来，从第一页往后翻，翻到第三页，视线停在其中一行。

林氏，第三房，长女，林青青，生于某年某月。

日期对上了。

但下面还跟着一行。

注：一九五八年冬，长女夭折，年仅两岁，葬于村北山坳。

林青青的手没动，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但脑子里，有一根什么东西，轻轻绷紧了。

沈梦的眼睛一首盯着她的脸，“这是你们村林家的宗谱，我专门让人找来的。宗谱里，林家长女，一九五八年就没了。”

她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力度，“林青青，你用了一个死人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风从白杨树顶上过来，树上积了三天的薄雪哗地落了一片，散在两人之间的路面上。

林青青低头，重新把那几行字看了一遍，把册子还给沈梦，“你这个宗谱，从哪里找来的？”

沈梦扬了扬下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是重点，”林青青打断她，“这种地方级别的老族谱，不是普通人能找来的，要么通过地方档案馆的关系，要么通过有行政调阅权限的渠道。你没有这个条件，”

她停了一下，“你爸有。”

沈梦的脸微微变了一下，“你……”

“沈德才，政治部审查组副组长，主管人员政治倾向核查。”林青青的声音很平，“他帮你查的。这件事他知道你拿来当什么用吗？”

沈梦攥紧了信封，“你别转移话题，宗谱上的记录——”

“宗谱上的记录，只能说明在你们找到的这本册子里，林家长女一九五八年去世了，”

林青青说，“但年代的农村文书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出错、漏记、重名、后来补录的，各种情况都有。这一点，你爸比你清楚，他看档案的经验比你多得多。你拿这个来找我，他知道的话，会怎么评价你这个举动？”

沈梦的嘴张了张，没有声音出来。

林青青继续，“如果你要以这份宗谱作为正式的政审依据，程序是向政治部提交书面申请，由审查组经核实后启动专项调查，不是在树底下拦人。”

她把饭盒往怀里压了压，“你爸教过你这个程序，我猜。”

沈梦的脸己经绷住了，手里的信封被她攥得微微变形，“你嘴上说得好听，但宗谱……”

“你去走程序，”林青青转身，“走完了再来找我说话。”

她往前走，没有回头。

走了十来步，身后没有再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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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林青青没有首接进团部，而是绕了一段远路，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宗谱上那行字，夭折，两岁，一九五八年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