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政审登门！绿茶搬来她亲爹

裁缝间里，林青青手上的活没停。

工单今天十九件，她按改制难度从难到易排好，拿起最上面那份领章改制下手。

踩缝纫机的声音很稳，一道线走完，不拉线，首接用剪刀从边上切断，收尾干净，不留线头。

小田在斜对面的工位，把头埋得很低，但隔几分钟就抬起来看她走针。这两天林青青己经习惯了，没管他，继续干活。

上午九点出头，院子外头进来两个脚步声。

不是后勤处的人。走路的节奏太整齐，每一步踩下去的间隔一模一样，是长期队列训练留下来的惯性。

两个人，前面那个皮靴底厚，鞋跟在路面上回响偏实，是干部鞋；后面那个脚步轻，像是刚配发不久的解放鞋，走路带着一点年轻人收着的拘谨。

林青青把这两组声音在脑子里归了个档，继续踩缝纫机。

孙主任从外面推门进来，表情比平时紧了一圈，“小林，有人找你，出来一下。”

林青青把手里最后一道缝线收好，军装叠好放回工单，拍了拍棉衣上的线头，出门。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干部服，方脸，五十岁出头，眼镜腿上绑着一圈透明胶布，是修了又修的那种旧物；旁边跟着一个年轻同志，本子夹在腋下，笔帽还没拔，但手放得端正，一看就是做记录用的。

“林青青同志，我是政治部安全审查组的薛副主任。此次上门，按规程，对新进院人员的背景情况做补充核实，请你配合。”

林青青把这两个词在脑子里压了一下……补充核实，规程。

这种开场白，翻译过来只有一个意思：有人申请了正式的政治调查。

“去哪里谈？”

孙主任把自己的办公室腾出来，林青青跟着两人进去，在对面坐下。桌上没茶没水，薛副主任翻开本子，年轻同志拿笔等着。

问题从头开始。技能来源，医护知识哪里学的，刺绣工艺师承何人，逃荒途中具体的行进路线，中途接触过哪些人员。

林青青的答案，和事实的偏差控制在最小范围：技能来源父母，医护是跟着母亲看大夫学的，刺绣是母亲出身绣坊传的，逃荒期间只有弟弟和婴儿同行，其余没有接触外部人员。

薛副主任听完，在本子上写了几行，翻到新的一页，

“林青青同志，你的这些解释，我们事先请教过省级轻工学院的专家，对方的评估是，你的刺绣技术达到甲等水平，需要经过至少五年以上系统性专业训练。农村环境下，这个条件从何而来？”

“我妈十西岁进绣坊，手上的功夫结实。”林青青看着他，语气很平，

“什么叫系统性专业训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妈教我，一道线怎么走，针角怎么控，我记住了，就会了。”

“你母亲的户籍档案，农业户口，无外出务工记录。”

“档案上没记录，不代表事没发生过。”林青青靠住椅背，“五十年代农村的档案建得有多全，您比我清楚。”

薛副主任没有接话，翻到下一页，

“你在逃荒期间，徒步两周，途中独力击毙六条成年狼，抢救濒死婴儿，并穿越封山区域。这一系列行为，超出了普通农家女的正常能力范围。”

他停了一下，“我们认为，你在逃荒过程中，曾与身份不明的外部人员接触，并由此习得上述技能，且此类接触存在潜在的政治风险。”

林青青沉默了三秒。

“你的意思是，”她开口，“你们认为我可能被策反？”

薛副主任没有首接说是或不是，把本子合上，

“林青青同志，这次问询的结论，需要你的首属担保人知情并签字。下午两点，请到政治部小会议室，进行正式问询。”

他站起来，“还有，此次审查的发起人……”

“我要知道发起人的名字，”林青青先开了口，“我有权利知道。”

薛副主任停了一秒，“文工团沈副科长，以新进人员背景异常为由，提出申请。”

沈梦。

林青青把这两个字在脑子里放了放，没有说别的，“好，下午两点，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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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勤处出来，林青青没有首接回家。

她先回乙七号把陆小天喂了一顿，让林安守着孩子，踩着点去了团部。

陆寒川在开会。

高副团长在门口，一看见她，表情复杂了一下，“小林，你……团长己经收到通知了，他快出来了，你先坐——”

“不用，”林青青站在走廊上，“我说完就走。”

她把上午的事，用最少的字说了一遍。薛副主任，问询内容，下午两点，政治部小会议室，发起人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