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内鬼底细！笔记本下的毒局

早上不到七点，林青青就坐在了后勤处裁缝间的工位上。

工单今天又多了两份，一共十七件。

不用数，扫一眼就清楚了。

她把工单按改制难度从难到易重新排列，拿起最上面那份肩章改制开始下手。

裁缝间里的气氛比昨天好了一点。两个老技术员早上进门，其中一个对她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

退伍兵小田换了个工位，从对角线的另一头挪到距离她最近的位置，一边踩缝纫机，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她走针。

这种看，不是找麻烦。是想学。

林青青没管他，专心干活。

上午九点多，昨天那个陈技术指导又来了。坐了不到二十分钟，站起身走到她工位边，把她刚完成的一件军装拿起来，翻到袖口内侧，对着光看了很久。

“这个压线的角度，”他开口了，声音沙，“是和纤维走向成十五度，不是标准的九十度。”

林青青手上没停，“九十度走线，时间一长容易沿着纤维方向开裂。斜向走线，受力均匀，耐磨。”

陈技术指导把军装放回去，不再追问，转身回角落。但这次他合上了原来的本子，翻到了新的一页，开始密密麻麻地写。

林青青余光扫了一眼，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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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前，高副团长进门，冲她说了一句，“团长让你午饭后去一趟，查到情况了。”

林青青把手里最后一道缝线收好，归整好工单，“知道了。”

把两个孩子喂完，踩着点去了团部。

陆寒川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有两个人。高副团长，还有一个穿便衣的中年男人，坐在靠墙的椅子上，面色沉静。

陆寒川看见她进来，“林同志，这是保卫处老刘，这两天一首配合调查周德厚的案子。”

林青青在对面坐下，对老刘点了一下头。

陆寒川拿起桌上的报告推过来，“先看。”

报告不长，两页纸，每一行都很密。

周德厚，1951年入伍，医学专业，1962年分配至北境军区卫生院药剂科，1971年晋升为药剂科科长。

1971年至1974年间，周德厚以“科室盘点”为名，对经手的军区高层药品进行系统性的微量添加或替换，对象涵盖六名正连级以上干部，手段隐蔽，三年无人察觉。

1974年，例行审计时发现账目异常，周德厚主动上报，随后马建国以“数据误差”为由将报告压下，三个月后签发调离命令，周德厚被调往省级后备农场。此后失联。

“药剂科科长，”林青青把报告放下，“他有权限接触所有住院干部的用药记录，包括注射剂和口服药的具体配方。”

“对。”

“他三年内对六个人动手，”林青青往后靠了一下，“让人长期处于轻微的神经损伤状态——判断力下降，反应迟缓，但自己察觉不到。”

老刘开口，“我们认为周德厚是被策反的线人，在为外部势力提供情报的同时，执行了一个长期的干扰计划。”

“但他同时在记录马建国的问题。”林青青看着报告，“双面人。一边当棋子，一边给自己留后路。”

“最后他发现后路也堵死了。”陆寒川的声音很平，“马建国把他的上报压下去，再用调离把人消失掉。他临走前，把对马建国的记录藏进了乙七号的墙缝。”

林青青没有说话，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

周德厚失联了。笔记本是他留下的最后的东西。

但有人知道她会搬进乙七号，提前做好了安排，等她来发现这些东西。

这个人，要么是周德厚托付过的，要么是一首在暗处盯着这件事的另一方。

“笔记本我今天带来了。”她从棉衣内袋里取出油纸包，放到桌上推过去。

“我拿着它，想清楚了才交给你，说明那两天我还没有完全信任这里的每一个人。”

“包括我。”陆寒川接过去，看了她一眼。

“包括你。”林青青没有绕弯，“那时候情况不明朗，我必须先验证，再判断。”

陆寒川把笔记本收进抽屉，没有表示不满，“后续保卫处会正式立案，你配合调查，需要你的时候，让高副团长通知。”

林青青站起来，准备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陆团长，你腿上的毒，渗入渠道是药剂科开出的那批外用药？”

身后沉默了两秒。

“是。”

“那就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事了。”林青青推开门，“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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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小周从侧面跑来，“林技术员，大门那边——”

她打断他，“外面来了我大伯一家？”

小周愣了愣，“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