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黑血蔓延！军区暗处有双眼

高副团长赶到卫生队的时候，陆寒川己经口述完了三条命令。

第一，弹药库即刻封锁，所有进出人员登记造册，逐一排查。

第二，断裂铁架的残骸连夜封存送检，不许任何人触碰。

第三，抽取的伤口样本由专人携带，天亮前送至军区总医院毒理科。

高副团长是陆寒川从连长时期就跟上来的老搭档，闻言脸色铁青。

“你是说，有人故意——”

“查了再说。”陆寒川截断他的话，“现在是怀疑，不是结论。在结论出来之前，这件事对外口径统一：铁架老旧失修，意外倒塌。”

高副团长领命走了。

处置室里只剩林青青和陆寒川两个人。

林青青从急救柜里又翻出一卷纱布和几块干净的棉垫。

“我重新给你包扎。”

陆寒川没有反对。

她的动作快而精准。先用灵泉水浸湿棉垫覆盖在伤口表面。这一步做得很隐蔽，她把灵泉水从棉垫侧面渗入，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生理盐水湿敷。

灵泉水虽然不能彻底解毒，但可以延缓毒素扩散的速度。这一点她在擦拭伤口时己经验证过了，黑色纹路的蔓延速度在接触灵泉水后明显放慢。

等于是给他多争取了时间。

棉垫固定好之后，林青青开始缠绷带。她蹲在地上，双手绕过他的大腿，一圈一圈地往上缠。

这个姿势极其暧昧。

陆寒川的视线钉在对面的墙壁上，表情严肃得像在开作战会议。

但他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节奏很快。

那是紧张的信号。

林青青在心里记了一笔。

包扎完毕，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絮。

“好了。今晚不要走动，右腿抬高，高于心脏位置。”

“我知道基本医学常识。”

“知道还往铁架底下钻？”

陆寒川看了她一眼，没接茬。

他那个新兵今年才十七岁。

这个理由他不会说出口，但他心里的账本刻得清清楚楚。

林青青也没追问。

她把用过的棉球和棉签全部收进搪瓷盘里，端到水池边冲洗。余光扫过窗户玻璃上映出的走廊……

空的。

刚才那个贴着门缝偷听的人己经离开了。

林青青没有回头，平静地把搪瓷盘放回架子上。

她不需要看见。脚步声的节奏、重量、落点……她在帘子内侧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

女性，体重不超过一百零五斤，穿的是软底棉鞋，走路时脚尖先着地。

军区里符合这个特征的女人不少。

但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有动机偷听这间处置室的人，只有一个。

沈梦。

林青青把这个信息存进脑子里，没有打算告诉陆寒川。

不是隐瞒，是火候不到。

沈梦偷听到了什么，接下来会做什么，做了之后暴露出的信息量，远比现在当场戳破要有价值得多。

钓鱼执法的基本功。

“我走了。”林青青擦干手，“有事让小周来叫我。”

“等一下。”

陆寒川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样东西，朝她丢过来。

林青青单手接住。

一把钥匙。

“军官宿舍区三号楼，201。”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明天搬过去，招待所不安全。”

“军官宿舍？我没军籍。”

“我签的条子。”

林青青把钥匙攥在掌心里，金属冰凉。

这把钥匙的分量她很清楚。

军官宿舍区是团级以上军官及其首系家属的住所。给她一把那里的钥匙，等于是在全团面前再一次确认：林青青是陆家的人。

“行。”她把钥匙揣进口袋。

没有道谢。

这个男人给的东西，她打算一笔一笔都记着。欠多了，就不是钱能还的了。

她掀开帘子走出处置室。走廊里的几个军官还没散，看到她出来，目光齐刷刷投过来，各种表情都有。

林青青谁也不看，步伐平稳地穿过走廊，推开卫生队的大门。

夜风灌进来，冷得刺骨。

她裹紧军大衣，呼出一口白气。

脑子里开始高速运转。

铁架断裂淬毒，目标是陆寒川。弹药库动手脚，说明这个人或者这群人的目的不只是伤人，他们在试探军区核心区域的防卫漏洞。

今晚的“意外”，很可能只是一次投石问路。

真正的大招还在后面。

她踩着积雪往招待所走，走到半路，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对。

她想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晚会。

今晚的迎春晚会，全团营级以上军官悉数到场。弹药库的值班岗位，按照正常排班，应该只有一个班的战士轮值。而陆寒川去弹药库“巡查”，他自己都说了，是临时起意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