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京城,天亮得很迟。
林青青五点起身,给两个孩子掖好被褥。
陆小天的手还牢牢攥着那块“家”字积木,睡得正香。
她没惊动任何人,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套行头。
灰扑扑的棉袄,洗得发白的蓝布裤,头上裹一条暗红碎花头巾。
腰间系着赶集用的旧帆布兜子,里面装着几只粗陶药罐和两个油纸包。
镜子里的女人看着就是个从外省进京走亲戚的朴素村妇。
谁能把她和风光无限的陆家少奶奶联系到一起?
林青青从空间里取出三样压箱底的硬通货。
一支切成薄片的百年老参,一小瓶浓缩灵泉原液,外加一包独家炮制的祛瘀散。
这三样东西,随便哪一件拿出来,都够在京城黑市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她把东西分装妥当,揣进兜里。
刚迈出大门,就撞见靠在廊柱边等着的陆寒川。
这男人眼底全是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军装外头罩着件旧大衣,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军绿布袋。
那袋子鼓囊囊的,里面装的绝对是那把上膛的半自动手枪。
“说了不用你跟。”林青青脚步未停。
“我没想跟着你。”陆寒川迈开长腿跟在后面,语气硬邦邦的。
“我去八里庄附近的修表铺坐坐,正好手表该换电池了。”
京城的修表铺遍地都是,偏要去八里庄那一家。
死鸭子嘴硬。
林青青懒得拆穿他,只甩下一句交代。
“离我五十米开外。进了市场别看我,别跟我说话,别让人看出你认识我。”
“知道。”陆寒川闷声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陆家大门。
八里庄在京城西郊,离军区大院不远,画风却截然不同。
七十年代末的京城黑市,就藏在这片老胡同和废弃厂房之间。
明面上是个早市,卖粗粮、旧衣裳和搪瓷盆子。
往深巷子里拐两道弯,那才是真正的买卖场。
外汇券、粮票、布票、倒卖的外烟、来路不明的进口手表,应有尽有。
但最值钱的,还是药。
这年头城里的医院药房缺东少西。
老干部们想搞点好参好药调养身体,明面上的渠道根本走不通。
黑市里的药材贩子,就是吃准了这口饭。
林青青踩着冻硬的土路拐进第三条巷子时,己经有十几个摊位支了起来。
她没急着往里走,先在巷口的煎饼摊上停了步。
掏出两毛钱,买了一张热腾腾的煎饼果子。
摊主老齐是个缺了半截左耳的退伍兵。
早在北境的时候,林青青就通过老孙头的关系网跟他搭上了线。
这人是八里庄地下消息的总枢纽。
谁家要什么货,谁家出了什么事,问他准没错。
“齐叔,吃着呢。”林青青咬了口煎饼,嘴里含糊不清。
老齐翻着铁板上的摊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姑娘进城走亲戚?”
这是行话,意思是你找什么货。
“亲戚身体不好,想给淘点参。”林青青对答如流。
“参?”老齐撒了把葱花,压低嗓门。
“巷子尽头左手边第二家,老马头那有几根还行。”
“不过要真好的,得上二楼。”
二楼,是黑市里的高端局。
普通散户只能在巷子里跟地摊打交道。
真正的大买卖,都在胡同深处那栋二层小楼里交易。
进二楼有规矩。
要么有熟人引荐,要么拿出能让坐庄大哥看得上眼的硬货。
林青青吃完最后一口煎饼,从帆布兜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啪嗒一声搁在铁板边上。
“帮我递个话。就说有人带了支切好的老货,想上去坐坐。”
老齐翻煎饼的手当场僵住。
他飞快拈起油纸包的一角,只露出一小截。
里面躺着的参片,色泽暗黄,纹路深沉。
边缘断面呈现出一种极其水润的光泽。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参的年份,保守估计八十年往上走。
这等好货别说京城黑市,就算是国营药房的库存里都未必翻得出一支。
老齐半个字都没多问,利落将油纸包塞进围裙口袋。
“您先进去喝杯茶,我让小五跑一趟。”
二十分钟后,林青青被带进了八里庄黑市二楼。
所谓二楼,其实是废弃纺织厂老仓库改造的。
水泥墙,铁皮顶,几张破旧的八仙桌拼在一起。
窗户糊着报纸,只留一条细缝透光。
屋里坐了西五个人,清一色的中年男人。
穿着不显山不露水,可手上和脖子上的物件个个价值不菲。
坐庄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外号“药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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