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万人空巷！这碗鱼汤更醉人

胜利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北境军区。

庆功宴是必须的。

但火线之上，没有茅台，没有盛大的酒席。

郑铁山司令员特批了一百头肥羊，连夜从后方送了过来。

傍晚时分，整个鹰愁涧的阵地上燃起了熊熊的篝火，大块羊肉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炭火里爆出一连串噼啪声，浓郁的肉香驱散了连日来的血腥和硝烟味。

战士们围着篝火，唱着跑调的军歌，放肆地笑着、闹着。

能活着过今夜这顿饭，本身就是最稀罕的勋章。

不过，当晚最受欢迎的硬菜，不是烤全羊，也不是后方送来的罐头。

而是野战医院门口那几口热气腾腾的大铁锅。

锅里翻滚着奶白色的鱼汤。

林青青不知从哪儿搞来了几十条拳头粗的活肥鱼，撸起袖子亲自上手，用最简单的姜片和葱段做底。

大火猛催半个钟头，鱼骨里的胶质全化在了汤里，白得跟羊脂玉似的。

鲜味隔着几十米外飘过去，熏得值夜哨兵恨不得把岗位挪过来。

当然，没人知道，每一锅汤里她都悄悄滴了几滴高浓度的灵泉原液。

这汤，入口鲜美到能让舌头打颤，更能修复战士们在连日激战中攒下的暗伤淤损。

“嫂子！再给我来一碗！喝了您这汤，感觉我能再去干翻他一个连！”

一个胳膊上还吊着绷带的年轻士兵，高高举起大搪瓷缸子，眼里的光比篝火还亮。

旁边的老兵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没出息的东西！嫂子这是仙汤，给你续命的！你当猪食呢，搁那儿使劲灌！”

“嘿嘿，那我少灌一点行不行……半碗？三分之二碗？”

“滚犊子！”

“就是啊年轻人，排队排队，别光你一个人喝！后头还有三十个伤号等着呢——嫂子，我先来我先来！”

林青青笑着拿大勺呼开那只伸过来抢碗的手。

“急什么，锅里多的是，一人一碗管够。谁再挤，下次药不给你们配了。”

一群五大三粗的兵蛋子立马老实排好队，比列早操还规矩。

威慑力这块，嫂子拿捏得死死的。

林青青今天没穿军装，换上了一件宽松的布裙，长发随意披在肩头，脸上连一丁点粉都没擦。

火光一跳一跳地映在她的眉眼上，把整个人衬得亮堂堂的。

她不时侧身扶着腰——隆起的腹部让她弯腰舀汤有些费劲，但勺子递出去时，那笑模样比篝火还暖。

战士们看她，带的全是实打实的感激和敬意。

这女人在他们心里，早就不是“长官家属”西个字能概括的了。

她是守护神。

是这支钢铁部队里最温软、也最硬核的存在。

陆寒川没跟司令员和高级军官坐一桌。

他搬了个小马扎，摆在离林青青不远不近的位置上，端着碗鱼汤，一口一口地喝。

嘴上没说话，也没掺和战士们的打闹。

一双眼睛从头到尾钉在自家媳妇身上，跟上了锁似的，眨都舍不得眨一下。

林青青给人盛汤，他盯着。

林青青笑着拍兵蛋子脑门，他还盯着。

林青青扶着腰活动了两下，他首接站起来半步，确认没事了才又坐回去。

全程一言不发。

二营长端着酒碗过来想敬杯酒，刚走近两步，迎面撞上那眼神，脚底板跟抹了油似的又缩了回去。

“我的乖乖，”他凑过去跟孙大伟嘀咕，声音压得贼低，“团长这眼神，恨不得拿眼珠子把嫂子裹起来。”

孙大伟重重点头：“老房子着火，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你俩闭嘴。”后面传来陆寒川冰碴子一样的声音。

两人缩脖子，作鸟兽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篝火晚会的气氛烧到了最高点。

郑铁山司令员站了起来。

他手里举着酒碗，那嗓门一开，跟铜钟一样，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闹和笑骂。

“弟兄们！”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这次能打赢，靠的是在座每一个人的血和命！但首功，另有其人！”

他端着碗，大步走到林青青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过去。

篝火光芒跳跃，映着老司令员那张风吹日晒了几十年的老脸。

他对着林青青，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人，稳稳当当地弯下了腰。

是一个深深的、一丝不苟的鞠躬。

“我代表北境军区二十万将士，敬你这一杯！”

“没有你的药，我北境军区至少得多添三千座新坟。”

“没有你的后勤补给，这场仗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