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一门妖孽

就在云星落悟道成功后不久，夜葬动了。

他猛然站起身，抽出九幽剑和紫霄剑。

双剑齐出。

以前他用双剑时，总是想着如何将两套剑法融合，如何让两柄剑配合得更加默契。

自从看了师尊的那道剑痕之后，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为什么一定要融合？

九幽剑有九幽剑的道，紫霄剑有紫霄剑的道。

强行融合，反而束缚了它们的灵性。

真正的自在，是让每一柄剑、每一道剑法都发挥到极致，让它们在战斗中自然配合，而不是生硬地融合。

夜葬腾空而起，双剑齐出。

九幽剑幽暗深邃，紫霄剑紫光璀璨，两柄剑各展所长，时而交替进攻，时而同时出击，配合得天衣无缝却又各自独立。

“大师兄，她悟了？”云星落震惊不已。

大师兄双剑的威力她是知道的，配合着他的战意，威力足以越阶而战，但她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现在再看大师兄使用双剑，仿佛两柄剑都有了生命。

两柄剑不再是被人操控，而是顺着剑主的剑，自然而然地舞动，仿佛它们本就该如此。

剑光所过之处，隐隐形成一片独立的领域，在这片领域之中，夜葬就是绝对的主宰。

那是剑域！

不远处，严正明等人一直在关注着第三十七碑。

当看到夜葬剑光形成领域的那一刻，众人惊呆了。

严正明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跌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瞳孔剧烈收缩。

“剑域……那是剑域！”

林慕青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才多大？还没结婴吧，竟然悟出了剑域！”

铁中棠更是直接站了起来，粗犷的脸上写满了震撼：“老子修炼一千七百多年，至今才刚刚触摸到剑域的门槛。这小子才观碑几个时辰，竟然有如成就！”

柳绯烟冷艳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夜葬的剑光越来越盛，九幽剑与紫霄剑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那片幽暗与璀璨交织的领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剑域小成，”严正明喃喃道，“他竟然剑域小成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老夫来圣地两千年了，从未有人在元婴境悟出剑域，哪怕是剑意都少之又少。上一个悟出剑域的，还是三千年前的剑痴前辈，那时他已入圣三重。”

林慕青喃喃道：“韩老魔这家伙……到底收了些什么妖孽？”

铁中棠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柳绯烟：“绯烟，你刚才打的赌……”

柳绯烟脸色一僵。

她刚才和严正明还有铁中棠打赌了，如果有人能把那几块至今无人参悟的石碑参悟成功，她就要把她无意中得到的雷霆至宝拿出来。

那可是她冒着生命危险得到的，她怎么可能愿意交出来。

可现在，云星落悟了三十七碑，夜葬更是直接悟出剑域……

她忽然有些后悔打那个赌了。

严正明回过神来，看着柳绯烟那僵硬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

“绯烟啊绯烟，你这次，恐怕要赌输了。”

柳绯烟咬着唇，冷哼一声：“急什么？这才第三十七碑，后面还有六十七、九十七、一百零七，列有许多大能的碑，我不信他们都能参悟成功。”

她话音刚落，石碑再次震颤，第二道共鸣。

夜葬也和第三十七块石碑产生共鸣了。

见此情景，不少在下面悟道的弟子，纷纷跑到第三十七碑，看着摘星阁几名弟子悟道。

“夜葬也悟道成功了，这块千年魔碑，竟然连续有两人悟道成功。”

“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人能悟道成功，真是好期待！”

就在他们震惊之际，叶凌霜也动了。

她双手结印，一道道阵纹凭空浮现，瞬间结成一座大阵，将整个第三十七碑笼罩其中。

以前布阵，她总是循规蹈矩，先刻画阵基，再布置阵眼，最后激活阵法。

每一步都按部就班，不敢有丝毫差错。

但现在她明白了，阵法，也可以随心所欲。

谁说一定要先有阵基才能有阵眼？

谁说阵法的每一个节点都必须固定不变？

她心念一动，阵纹瞬间重组，一座全新的阵法瞬间成型。

“嗡！”

石碑第三次震颤。

众人彻底懵了。

“阵法？她在参悟阵法？”

“可这第三十七碑上，明明只有一道剑痕啊！”

“一道剑痕里悟出阵法？这什么鬼？”

铁中棠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没错，确实是阵法。

叶凌霜双手结印，一道道阵纹如同活物般在她指尖游走，瞬息之间便结成一座精妙绝伦的大阵。

那阵法笼罩着整个平台，隐隐与石碑上的那道剑痕产生共鸣。

“这……这不合常理啊！”林慕青喃喃道，“一道剑痕，怎么可能蕴含阵法之道？”

严正明盯着那道剑痕，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

“我明白了。”

严正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恍然：“那道剑痕，根本不是什么剑法，也不是什么功法。”

“那是什么？”铁中棠追问。

严正明目光灼灼：“那道剑痕，是韩老魔的一生。”

“什么，韩老魔的一生？”

“你们看，”严正明指着那道剑痕，“起笔凌厉，锋芒毕露，那是年轻时的韩自在，狂傲不羁，见谁怼谁。中间这段迂回婉转，是他历经沧桑后的沉淀。而最后这一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复杂：“看似随意，却力透纸背。那是放下一切后的自在，是看透世情后的从容。”

“一道剑痕，一段人生。韩自在留下的不是功法，不是剑招，甚至不是任何具体的传承。”

“他留下的，是一种境界。”

众人沉默了。

林慕青喃喃道：“所以夜葬从中悟出了剑域，是因为他看到了剑的极致！”

“叶凌霜悟出了阵法，是因为她看到了道的相通。”铁中棠接过话头。

严正明点头：“没错，那道剑痕，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剑修看到剑，阵法师看到阵，炼丹师看到丹，炼器师看到器。”

“妙啊，简简单单一道剑痕，竟然蕴藏着如此大道！”铁中棠连连拍掌，“这老魔的三个弟子都看懂了他们师尊的道，不知道后面两名弟子会怎么样，老夫很是期待。”

柳绯烟哼了一声：“一门五名弟子，能有三名妖孽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还能所有都是妖孽？”

“是不是，等等就知道了。”严正明抚须微笑。

不管他们是谁的弟子，现在是他的学生，他们学有所成，他这个教员，也与有荣焉。

就在这时，沈青辞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