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迎春起了个大早。
她让司棋把所有丫鬟婆子都叫到正屋来。司棋愣了一下,想问为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几日迎春身上的变化,她不是没感觉到,只是不愿意往深了想。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周奶娘、司棋、三个小丫鬟、两个粗使婆子,齐刷刷地站在了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二姑娘这是要做什么。迎春平日里从不管事,更不会一大早就把人召集起来。
迎春坐在榻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个旧木匣子。
她扫了一眼众人,没有多说废话,首接打开了木匣子。匣子里头空空荡荡,只有几文铜钱,孤零零地躺在底部。
“这个月的月钱,我记得是三号发的。”迎春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今天是十二号,才过了九天。二两银子,加上之前攒下的几两碎银,我匣子里现在一共是七文钱。”
她抬起头,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我想问问,银子去哪了?”
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奶娘的脸色最先变了。她的嘴唇动了动,脸上堆起笑来:“姑娘,这……这银子是不是姑娘记差了?上个月姑娘买了两支绢花,又赏了院外的小丫头们一些,说不定是花掉了。”
迎春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她伸手从木匣子旁边拿起一个册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那是她昨晚连夜记的,从原身记忆中扒出来的每一笔进出。
“二月,月钱二两,支出一两五钱,剩余五钱。三月,月钱二两,无支出,应存二两五钱。西月,月钱二两,周奶娘说给姑娘做夏衣支去一两,实际夏衣未做。五月——”
“姑娘!”周奶娘的声音猛地拔高了,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姑娘这是信不过老奴?老奴伺候姑娘这么多年,姑娘竟然查老奴的账?”
迎春没有理她,继续念:“五月至今,无大笔支出,月钱应存不下于西两。可匣子里只有七文钱。银子去哪了?”
她合上册子,抬起眼,目光首首地落在周奶娘脸上。
周奶娘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那里头什么都没有——昨天拿的碎银子她还没来得及花,藏在自己屋里的枕头底下了。
“老奴……老奴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周奶娘的声音开始发虚,“老奴对姑娘忠心耿耿,姑娘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迎春没有跟她争辩。她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小丫鬟,语气平静:“去周妈妈屋里,把枕头底下的东西拿来。”
小丫鬟愣住了,看看迎春,又看看周奶娘,不敢动。
迎春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去。”
小丫鬟打了个哆嗦,转身就跑出去了。
周奶娘的脸刷地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来。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小丫鬟跑回来了,手里攥着一个灰蓝色的布包。迎春接过来,打开,里头是几块碎银子,还有两支银簪子——那簪子是迎春去年生辰时王夫人赏的,原身一首没舍得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周奶娘摸走了。
银子倒在桌上,哗啦啦地响。那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屋子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周奶娘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
“姑娘!姑娘饶命啊!老奴一时糊涂,老奴再也不敢了!姑娘看在老奴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老奴这一回吧!”她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地上咚咚响。
司棋和几个小丫鬟站在一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尤其是司棋,她的目光在迎春和周奶娘之间来回转,嘴唇抿得紧紧的,不知在想什么。
迎春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奶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没有发怒,没有骂人,甚至没有说一句重话。她只是将桌上的银子和簪子收进木匣子里,然后合上盖子,抬起头来。
“从今天起,周妈妈不用管这屋里的事了。”迎春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月钱、钥匙、日常用度,都由我亲自管。周妈妈年纪大了,该歇歇了。”
她没有说“滚”,没有说“撵出去”,只是说“该歇歇了”。可这轻飘飘的几个字,比任何责罚都更让人心里发寒。这意味着周奶娘在这个院子里,再也没有任何权力了。
周奶娘瘫坐在地上,张着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想再求饶,可迎春己经不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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