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公开制作

“大宝！二宝！烧水！”

沈家院子里，一大清早就像炸了锅。

沈澜依把袖子撸到肩膀头，手里提着那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

院子正中央，那头两百多斤的大黑猪被绑在长条凳上，正扯着嗓子嚎。

大门外，早就围满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

王氏挤在最前头，伸长了脖子往里瞅，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装！接着装！我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肯定是拿好猪换了死猪！”

李婶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回呛了一句：“你瞎啊？这猪叫得比你还大声，哪点像死猪了？”

“你懂个屁！”王氏瞪着眼睛，“她这是做戏给里正看呢！”

正吵着，人群分开一条道。

赵里正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沈氏族长，还有几个村里有头有脸的老人。

“里正大伯！族长爷爷！”大宝赶紧迎上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我娘在里面等你们呢！”

赵里正点点头，迈步进了院子。

沈澜依放下刀，迎了上来。

“大伯，族长，你们可算来了。”沈澜依笑得一脸坦荡，“今天请各位长辈来，就是为了做个见证。我沈刀娘做买卖，讲究个干干净净。这猪，是我昨天去镇上活猪市买的。大家伙都看清楚了，活蹦乱跳的吧？”

族长捋了捋胡子，凑近看了看：“不错，是头好猪。膘肥体壮。”

“那是自然。”沈澜依大白话首接接上，“我花了一两半银子买的，能不好吗？”

王氏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谁知道你以前那些肉是不是这头猪身上的！你今天杀好猪，以前卖的可是死猪！”

沈澜依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首接对着里正说：“大伯，做人得讲逻辑。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这杀猪的手艺还凑合。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这猪杀了，腌上！你们亲眼看着我怎么做，要是有一道工序不干净，我立马把这案板砸了！”

赵里正摸了摸下巴：“好！你动手吧。老朽今天就坐在这儿看着。”

大宝赶紧搬来几条长凳，请里正和族长坐下。

沈澜依走到猪跟前。

“二宝，拿盆来接血！”

“好嘞娘！”二宝端着个大木盆颠颠地跑过来，放在猪脖子底下。

沈澜依眼底毫无波澜，手起刀落。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滚烫的猪血喷涌而出，稳稳地落进木盆里。

那头猪连挣扎都没挣扎几下，就断了气。

围观的村民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刀法……绝了！”

“沈大强当年杀猪也没这么利索吧？”

“这寡妇真惹不起，这手劲太吓人了。”

王氏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杀个猪有什么了不起的！关键是那肉干不干净！”

沈澜依根本不搭理她。

“大宝！热水！”

滚烫的开水浇在猪身上。沈澜依拿起刮毛刀，三下五除二，一头黑猪就变成了白条猪。

开膛破肚，剔骨分肉。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各位长辈看好了。”沈澜依指着案板上那堆红白相间的鲜肉，“这肉，颜色正不正？肉质紧不紧？哪点像病死猪？”

族长站起身，走到案板前，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

“没毛病。”族长点点头，“都是上好的鲜肉。没有半点异味。”

沈澜依转头看向门外：“刚才是谁说我卖死猪肉的？站出来走两步！这肉要是病死的，我当场把它生吃了！”

王氏躲在人群后面，一声不敢吭。

“光肉好还不行。”沈澜依继续推进流程，“我这腊肉为什么好吃？全靠腌制和烟熏。大宝，把调料端上来！”

大宝端着个大木盆过来，里面装满了粗盐、八角、桂皮、花椒。

沈澜依抓起一把粗盐，均匀地抹在肉条上。

“这盐，得抹匀了。每一寸肉都得照顾到。这叫入味。”沈澜依一边抹盐一边解说，“这香料，是我花大价钱从镇上买的。这叫去腥提鲜。你们谁家做菜舍得放这么多香料？”

赵里正看着那一盆香料，暗自点头。这妇人确实下了本钱。

肉腌好后，沈澜依带着众人来到后院。

那里早己经搭好了三个大土坑。

“这叫熏坑。”沈澜依指着坑里的果木枝和橘子皮，“这木头，是我带着孩子去后山捡的硬木。这橘子皮，是我去镇上药铺讨来的。用这些东西熏出来的肉，不仅能放得久，还带着果木的清香。谁家要是用这些好东西去盖死猪肉的臭味，那他脑子绝对进水了。成本都不够！”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逻辑严密。

围观的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

“刀娘这话在理。那香料多贵啊，谁舍得往死猪肉上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