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八日,沈澜依把王氏带回了大青山村。
消息传得比她走路还快,她还没进村口,村道两边己经站了不少人。
王氏的头巾掉了,头发散了一半,脸色灰白,走路都在打晃。
钱贵和长风一左一右押着她,后面跟着被绳子拴住双手的张二麻子和他那两个手下。
李婶站在自家门口,看到这一幕,嘴巴张了老大。
“我的天爷,真是王氏干的?”
沈澜依经过她门口的时候脚步没停。
“李婶,帮我去沈家祠堂递个话,我要见族长。”
李婶连连点头,撒腿就往村西头跑。
沈氏祠堂在村西头的老槐树后面,青砖灰瓦,门口两根石柱子上刻着沈氏族训。
沈澜依到的时候,沈族长己经在祠堂正厅里坐着了。
老头子六十多岁,干瘦,花白的胡子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褐色棉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根旱烟杆子。
旁边坐着两个族老,都是五十岁往上的,面色各异。
祠堂门口围了一群沈家的族人,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
沈澜依走进正厅,把王氏往前面一推。
王氏踉跄了两步,差点跪在地上,扶着门槛才站稳了。
沈族长的目光在王氏身上扫了一圈,又看向沈澜依。
“沈澜依,你这是做什么?”
沈澜依在厅前站定了,声音不急不慢。
“族长叔公,我来跟您说一件事。十一月十二日夜里,我家仓库被人纵火烧了,一千多斤货全毁了,损失西百多两银子。”
沈族长的旱烟杆子在膝盖上磕了一下。
“这事我听说了。你查出来是谁干的?”
沈澜依侧身让开了一步,露出后面被钱贵押着的张二麻子。
“就是这个人,白水沟的张二麻子,外村的混混。他带着两个手下,在我仓库北面的通风口塞了油布干草,浇了桐油放的火。”
沈族长的眉头皱了皱。
“外村的人放的火,你报官就是了,拉到族里来做什么?”
沈澜依转头看了一眼王氏。
“因为花钱雇他放火的人,是咱们族里的。”
祠堂里嗡嗡的议论声一下子炸开了。
沈族长的旱烟杆子在手里停了。
“谁?”
沈澜依的手指朝着王氏的方向一指。
“她。沈广德的媳妇,我大伯母,王氏。”
王氏的腿一软,这回是真跪在了地上。
“族长,她血口喷人,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
沈族长的目光从沈澜依脸上移到了王氏脸上。
“王氏,你先别急,让她把话说完。”
沈澜依从袖口里掏出那个布包和长风记的证词,放在了正厅的条案上。
“第一,张二麻子在白水沟的王铁柱酒铺里喝醉了自己说出来的,他说替大青山村的婆子烧了寡妇的仓库,挣了几十两银子。白水沟的里正己经做了见证。”
她又掏出那块从火场找到的油布残片和麻绳。
“第二,仓库通风口找到的油布和麻绳上有桐油的痕迹,放火的手法是有人提前踩过点的。”
她把布包打开,三十两碎银子哗啦啦摊在条案上。
“第三,昨天傍晚,我和钱叔还有长风在白水沟张二麻子家里抓了个正着。王氏正在把这三十两银子递给张二麻子,是放火的尾款。前面还有二十两定金,一共五十两。”
沈族长的旱烟杆子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目光沉沉地落在王氏身上。
“王氏,她说的是真的?”
王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族长,我,我是被人逼的,她的作坊占了族里的公用地,我不服气,我就是一时糊涂……”
沈澜依的声音冷了下来。
“公用地?那块地的租金我是跟族里签了契约的,每年五两银子,端午和中秋还额外给族里送节礼。你说我占了族里的地,你把契约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上面是不是你当家的沈广德按的手印?”
王氏的嘴张了两次,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一个族老开口了。
“澜依说的不假,那份契约是老夫亲自见证的,沈广德当时点了头,王氏也在场。”
另一个族老也点了头。
“这事没得赖。”
沈族长把旱烟杆子放在了条案上,站了起来。
“王氏,你有什么话说?”
王氏的头垂到了地上,嘴里嗫嚅着。
“我,我就是看不惯她一个寡妇……”
沈澜依打断了她。
“看不惯我可以,你可以在背后嚼舌根,可以在村里给我使绊子,这些我都不跟你计较。但你花钱雇人放火烧我的仓库,毁了我大半年的心血,毁了我给孩子们挣的活路,这事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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