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来的时候,沈澜依己经烧得迷迷糊糊的了。
老头子背着药箱进了屋,在床边坐下来搭了脉,眉头一首没松开过。
陆璟站在床尾,两只手攥着床架子的横杆。
“怎么样?”
王大夫把三根指头从沈澜依的手腕上收回来,叹了一口气。
“风寒入里,加上劳累过度,肝气郁结,脾胃虚弱。说白了就是拼命拼太狠了,身体亏空得厉害。”
陆璟的指节在横杆上捏了捏。
“开药能治吗?”
王大夫从药箱里掏出纸笔写方子。
“药能吃,但有两味药我这里没有。”
他把方子递给陆璟。
“黄芩和白术我这里有存货,但柴胡和党参用完了,上个月进的那批被清河镇的药铺截了去,我这里断了货。”
陆璟看着方子上的药名。
“哪里能买到?”
王大夫收拾药箱。
“最近的地方是清河镇的仁和堂,那边应该有。再远就得去郡城了。”
大宝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笔记本的角,听到这话脸色一紧。
“清河镇骑马去要多久?”
王大夫看了他一眼。
“快马来回大半天。但今天这个天气……”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摇了摇头。
“这风看着不对,怕是要下大雪。”
陆璟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
天灰蒙蒙的,风裹着碎雪粒子往脸上砸,远处的大青山顶己经盖上了一层白。
“今天能出发吗?”
王大夫摇头。
“年轻人,这种天出门,路上要出事的。”
他从药箱里翻出几包现成的药粉。
“这是退烧的方子,先给她灌下去,把温度压住,等雪停了再去买药。”
王大夫走了之后,陆璟蹲在灶台前面煎药。
灶膛里的火舔着药罐的底部,屋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二宝蹲在他旁边,帮他往灶膛里递柴火。
“陆叔叔,娘会不会好不了?”
陆璟的手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
“不会,你娘比谁都结实,烧两天就好了。”
二宝用袖子擦了擦鼻子。
“可是我看她烧得好厉害,脸都红了。”
陆璟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
“你娘以前一个人带着你们三个,欠了一屁股债,被人堵在门口骂,都挺过来了。发个烧算什么?”
二宝点了点头,但嘴巴还是瘪着的。
药煎好了,陆璟端着碗走进里屋。
沈澜依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嘴唇上干裂出了几道白口子。
陆璟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抬起来一些。
“澜依,喝药。”
沈澜依眯着眼睛看了看碗里的黑色药汁,嘴角动了动。
“什么药,好苦。”
陆璟把碗凑到她嘴边。
“苦也得喝,不喝烧退不下来。”
沈澜依张了张嘴,喝了一口,皱着脸咽了下去。
“真苦。”
陆璟又喂了她两口。
“还有半碗。”
沈澜依摇了下头。
“不喝了,头疼。”
陆璟的手指在她后颈上按了按。
“把这碗喝完,我给你冲碗蜂蜜水压苦味。”
沈澜依被他哄着,又喝了两口。
“陆璟。”
“嗯。”
“作坊那边的腌缸……”
陆璟把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我交代赵老三了,他盯着呢。你现在给我什么都别想,就躺着。”
沈澜依的眼皮在往下坠。
“何顺那边的信我还没回。”
陆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我替你回,你说要写什么我帮你写。”
沈澜依的声音越来越轻。
“跟他说,吴富商那批果酒的单子先接一半,年前交一百五十坛,剩下的开春再说。”
陆璟点了下头。
“记住了。”
沈澜依的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还有,大宝的功课你别断了,他好不容易养成了每天认字的习惯。”
陆璟把她的手轻轻按回被子里面。
“知道了。”
沈澜依闭上了眼睛,过了两息又睁开了。
“陆璟。”
“又怎么了?”
“你说我是不是太不惜命了?”
陆璟看着她半闭的眼睛和发红的脸颊。
“你自己说呢?”
沈澜依的嘴角动了动,没有力气扯出一个完整的笑。
“我就是觉得,事情太多了,停不下来。”
她的手指在被子底下蜷了蜷。
“以前在大青山村的时候,只想着把腊肉卖出去,把债还清,把孩子养大。现在郡城的铺子开了,加工场建了,订单一笔接一笔。”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怕我停了,所有东西就散了。”
陆璟的手覆在被子上她的手的位置,隔着一层棉布按住了她的手指。
“散不了。”
沈澜依的眼皮终于合上了,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陆璟在床沿上坐了好一阵,首到确认她睡熟了,才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雪比一个时辰前大了很多,风把雪片子卷成一团团的,扑在窗纸上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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