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十六的下午,出事了。
赵石匠的人在第二段岩壁上凿到最后一层的时候,有一块碎石松动了,带着上方的一根撑木一起往下掉。
正好有个叫刘二的壮劳力在底下搬石料,头也没抬,不知道上面有东西要砸下来。
沈澜依那天下午正好在渠口查看进度,抬头一看,那根撑木连着碎石咕噜噜地往下滚,正对着刘二的脑袋。
她想都没想,冲上去一把把刘二推到了旁边。
撑木擦着她的右肩砸了下来。
大宝站在三丈开外,看到沈澜依往前冲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撑木砸在沈澜依肩上的那声闷响,大宝这辈子都忘不了。
沈澜依被撞得趔趄了两步,右肩上的衣服被木刺扎破了一片,血渗了出来,殷红殷红的。
赵石匠从上面滑下来,扑过去扶住了她。
“刀娘,你没事吧?”
沈澜依捂着右肩,咬着牙蹲了下来,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骨头没断,皮肉伤。”
刘二爬起来看到沈澜依满肩膀的血,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嫂子,你你你,你为了救我……”
沈澜依抬手制止了他。
“行了别嚎了,赶紧去叫李婶过来。”
刘二连滚带爬地跑下山去了。
大宝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沈澜依跟前,小脸煞白。
“娘,你的肩膀怎么样?让我看看。”
沈澜依把手从肩膀上移开,伤口有两寸来长,木刺把肉划了一道深口子,血不停地往外渗。
大宝的手抖了一下,赶紧撕了一条袖子上的布给她压住伤口。
“得去找大夫。”
赵石匠把沈澜依扶着往山下走。
“先到作坊,让王大夫来看看。村里的郎中虽然手艺一般,但止血缝口子还是行的。”
到了作坊,李婶己经烧好了热水,王大夫也被刘二拽来了。
王大夫是村里唯一的郎中,六十来岁,看了一辈子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他把沈澜依肩膀上的伤口清理了一遍,往上面敷了一层金疮药,用干净的白布缠好。
“骨头没伤到,但肉裂得深,得养半个月。这两天不能碰水不能使力,药得按时换。”
沈澜依靠在椅背上,脸色有些发白但精神还撑着。
“半个月?我哪有半个月躺着?”
王大夫板着脸。
“你不躺着,伤口裂开了发了炎,到时候不是半个月的事了。”
大宝在旁边蹲着给沈澜依端水,手还在抖。
“娘,你听大夫的话。”
沈澜依伸左手摸了摸大宝的脑袋。
“没事,皮肉伤,你娘皮糙肉厚的。”
大宝的眼眶红了一圈,但忍着没掉眼泪。
赵老三和钱贵闻讯赶了过来,看到沈澜依肩上缠着白布,两个人的脸都变了。
“老板娘,你怎么能自己去推人呢?让那些壮劳力干的事你冲什么?”
沈澜依斜了他一眼。
“来不及喊人。木头都砸到头上了,等你跑过去人早没了。”
赵老三急得首搓手。
“那也不能拿你自己去挡啊。”
沈澜依摆了摆左手。
“行了别念了。跟工地上说一声,后面几天大伙干活的时候注意头顶上面,岩壁上的撑木要多检查,松了的及时换掉。”
赵老三应了声跑出去了。
天黑了之后,沈澜依的伤口开始发热。
李婶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变了。
“刀娘,你烧起来了。”
沈澜依这时候己经有些迷糊了。
“可能是白天出了汗吹了风,着凉了。”
李婶赶紧去灶房煮姜汤,大宝守在床边,不停地用湿布给沈澜依擦额头。
二宝和小宝被李婶安排到了隔壁屋子睡,二宝临走之前趴在门口看了一眼,小声问了一句。
“哥,娘怎么了?”
大宝把门关了一半。
“娘受了点伤,没事,你带着弟弟先睡。”
二宝站在门口不肯走。
“娘疼不疼?”
大宝蹲下来跟他平视。
“娘没说疼。你乖乖去睡,明天早上娘就好了。”
二宝被李婶牵着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门。
入夜之后,沈澜依的烧越来越高。
王大夫又来了一趟,摸了摸脉,表情不太好。
“烧得太厉害了,普通的风寒不至于烧成这样。可能是伤口有碎木屑没清理干净,引了毒气。”
大宝急了。
“那怎么办?”
王大夫翻了翻药箱。
“退烧的药我开了,但光退烧不够,得用一味解毒的药,叫白蒿子。这味药我药箱里没有,县城的药铺大概有存货。”
大宝看了看窗外的天。
“现在去县城来得及吗?”
王大夫摇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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