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寻找源头

陆璟回来的第二天，长风带回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张师爷说县令大人最近在忙春耕的事情，但听说陆公子回来了，约了三月初六在县衙后堂喝茶。

第二条，林文举最近半个月跟县城北关外一个叫做孙福记的酱料铺子走动很频繁。这个孙福记以前是做豆酱和醋的，生意不大不小，但最近忽然开始做腊肉和果酒的加工，原料进得多出得也快，跟以往的经营风格完全不同。

陆璟听完，让长风把这两条消息记在纸上。

“孙福记，就是城东出城口那个方向的？”

长风点头。

“沈老板之前也查到了那个方向。钱贵蹲了两天，说那个院子每天进出十几个人，有拉货的板车从里面出来，都用麻布盖着，看不清装的什么。”

陆璟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冒了花苞的老杏树。

“林文举跟孙福记合伙，一个出银子一个出手艺。仿腊肉仿果酒只是第一步，他们的目的不是靠卖假货赚钱。假货的利润薄得很，赔本都有可能。他们要的是把沈家铺子的牌子搅臭。”

长风在旁边问了一句。

“公子，那咱们要不要首接去把那个院子端了？”

陆璟摇了摇头。

“端了他一个院子，他换个地方继续做。没用的。要断根，得从林家那里下手。”

“怎么下手？”

陆璟转过身，走回书案边坐下。

“先不急。我先去看看沈澜依这边的情况，再做定夺。”

他说完之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长风，我昨天让你送的那封信，送到了吗？”

长风的表情微妙了一下。

“送到了。赵老三收的，说沈老板在酒窖里忙着没空出来，让我把信留下就行。”

陆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再说话。

当天下午，沈澜依在作坊后院的酒窖里跟孙师傅盘点新一批米酒的出缸量。

大宝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娘，陆叔叔的信。”

沈澜依接过来展开一看，嘴角动了一下。

“去看猪？”

大宝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

“陆叔叔回来了？真的？他什么时候到的？”

沈澜依把信折好揣进袖子里。

“他信上没写什么时候到的，只说改天来作坊看猪。”

孙师傅在旁边笑着搭了一句。

“陆公子是来看猪的，还是来看别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沈澜依横了孙师傅一眼。

“你管好你的酒缸就行了，少操闲心。”

孙师傅嘿嘿笑着低下了头。

大宝站在酒窖门口，两只手握在一起。

“娘，陆叔叔回来了，那假酒的事是不是能跟他商量一下了？”

沈澜依从酒窖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里。

春天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假酒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

她顿了一下。

“不过，该商量的还是要商量。他消息比我灵通，有些事情他看得比我远。”

大宝追问了一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

沈澜依往正屋的方向走，步子不紧不慢。

“他说来看猪，那就等他来。我忙着呢，没空跑别院。”

大宝跟在后面，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但他注意到，沈澜依回到正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对着铜镜整了整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然后换了一件干净的外袄。

二宝从炕上跳下来凑到大宝耳边。

“哥，娘怎么换衣服了？”

大宝把二宝的脑袋按回去。

“因为旧的那件沾了酒糟味，不换不行。别瞎问。”

二宝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沈澜依的方向，又看了看大宝的表情，把嘴巴闭上了。

钱贵傍晚从县城回来，带了新消息。

“老板娘，我今天在城东那个院子外面又蹲了半天。下午的时候看到一辆大板车从里面出来，上面盖着油布。我远远跟了一段，那板车没往县城方向走，往南去了。”

沈澜依正在给小宝喂晚饭，闻言抬起头。

“往南？南边是哪个方向？”

钱贵回忆了一下。

“过了南桥之后就是通往清河镇的官道。”

沈澜依的手停了一下。

清河镇，那是吴掌柜的地盘。

她的批发客户就在清河镇。

如果林文举把仿冒的假货送到清河镇去卖，打的就不光是她在望山县的市场了，而是要断她刚铺开的外地渠道。

“钱贵，你明天再去盯一天。这次带上赵老三，两个人分头跟。一个盯院子，一个跟板车。”

钱贵应了下来。

沈澜依把一勺粥送到小宝嘴边，小宝乖乖地张嘴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