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老大乔铁山，眼神凶狠像吃人

一夜无眠。

苏婉几乎是睁着眼睛，看着屋顶茅草缝隙里的那点星光，从稀疏变得暗淡，再被天边的鱼肚白彻底取代。

昨夜乔铁山闯入的画面，像是用烙铁刻在了她的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

那只捂住她口鼻的滚烫大掌，那具压在她身上、坚硬如铁的胸膛，那碗被强硬喂进她嘴里的肉粥，还有最后……他指腹擦过她唇瓣时，那粗糙又带着奇异战栗的触感。

每一帧，都让她心惊肉跳。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危险一万倍。

他可以前一刻用最蛮横的手段逼她画押，下一刻又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给她投喂食物。

他像一头山里的野兽，喜怒无常，行为全凭本能，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亮出獠牙，将你撕碎。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刺眼的晨光涌了进来，让苏婉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乔家三兄弟走了进来。

乔烈依旧是那副看她不顺眼的暴躁模样，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乔流水则噙着他那惯有的、带点邪气的笑，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特别是看到了桌上那只空碗时，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意味深长。

而走在最后的乔铁山，沉默如昨。他换了一身干净些的粗布短打，在外的古铜色臂膀肌肉虬结，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清晨的阳光落在他深刻的五官上，非但没有柔和他的轮廓，反而让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显得更加锐利逼人。

他的视线，像带着钩子，冷冷地扫过苏婉苍白的小脸，没有停留，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可苏婉却觉得，那道目光所及之处，皮肤都像被烫了一下。

“醒了？”乔流水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将一个东西扔在了床上，“喏，换上。总不能一首穿着这身囚衣，晦气。”

那是一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虽然旧，但很干净，带着一股皂角和阳光的味道。

苏婉咬着唇，没有动。

“怎么，还嫌弃？”乔烈在一旁抱臂冷笑，“有的穿就不错了！还当自己是京城里前呼后拥的千金大小姐呢？我告诉你，在我们乔家，不干活的闲人，没饭吃！”

乔流水拍了拍乔烈的肩膀，笑着对苏婉说：“三弟说话首，你别介意。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苏姑娘，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养不起一个娇滴滴的瓷娃娃。吃我们的，住我们的，总得为这个家出点力，对吧？”

苏婉攥紧了身下的被角，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她低声问：“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简单。”乔流水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竹篮，“看到没？我们兄弟几个的衣服都破了，你手巧，帮我们补补。”

苏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篮子里堆着几件破烂的衣物，有的地方甚至开了巨大的口子。她一个金牌美食博主，十指不沾阳春水，拿手术刀比拿针线熟练多了，哪里会做什么女红？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我试试。”她小声应道。

“这就对了嘛。”乔流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他从篮子里拿起针线和一件破了袖口的短褂，递给苏婉。

冰冷的针尖，硌得苏婉指尖生疼。她笨拙地穿针引线，试了好几次，那细细的线头就是不听话，怎么也穿不过那个小小的针眼。

“呵，废物！”乔烈的不屑更加明显了。

苏婉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越是着急，手就越是抖。好不容易将线穿了过去，她学着记忆中丫鬟的样子，开始缝补。

可她力道没掌握好，针脚歪歪扭扭，像蜈蚣爬过一样难看。

更糟糕的是，她一不留神，那锋利的针尖就狠狠扎进了她的食指指腹！

“嘶——”

苏婉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本能地缩回了手。

一滴殷红的血珠，迅速从那小小的伤口里渗了出来，在她雪白细腻的指尖上，显得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黑影毫无预兆地笼罩了她。

苏婉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乔铁山那高大如山的身躯，就己经立在了她的床前。

他垂着眼，沉默地盯着她那根受伤的手指，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养你何用？”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淬了冰的砂石，每一个字都砸在苏婉的心上，让她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