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阴谋算计吞噬了太多生命,沈婉至今也无法断定,表哥当年究竟是真的遭遇天灾,还是暗中遭人毒手。
但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表哥踏进护国寺半步。
脸上掠过一丝未能见到表哥的失落,沈婉垂眸不语。
谢景衍收回目光,转动轮椅道:“我该告辞了。”
沈渡立刻寻了借口:“大哥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妹妹代我送凌王出府吧。”
话音未落,人己匆匆离去。
沈婉无奈,只得推起轮椅相送。
陈风远远跟在后面,她便亲自推着谢景衍向前。
行至二门附近,一首沉默的谢景衍忽然将一只锦盒递到她手中。
“这是?”
沈婉疑惑。
“给你的及笄礼。”
沈婉本想推辞,恰巧瞥见沈莺带着丫鬟从远处走来,便顺势接过锦盒打开。
盒中静静躺着一支碧玉雕成的莲花簪,剔透温润,煞是好看。
她抬眼望向谢景衍:“替我戴上可好?”
谢景衍微微一怔,取出玉簪。
沈婉俯身低头,他便轻轻将簪子插入她的发髻。
远处驻足观望的沈莺不禁蹙起眉头。
待沈婉送走谢景衍转身返回时,沈莺拦住了她的去路:“大姐与凌王瞒得可真严实。
人人都以为你心属晋王,谁知你竟选了凌王。”
她语气微顿,似笑非笑,“也不知晋王会不会后悔——后悔当年寒冬腊月,亲手将你从莲花池里救起来。”
**沈婉十二岁那年的冬天,曾与三房嫡女沈蓉一同去采摘腊梅。
两人嬉笑着走过花园小桥时,沈蓉脚底突然一滑,竟失手将她推入了冰冷刺骨的莲池。
当时园中仆从稀少,她的贴身丫鬟也不在身边。
沈蓉吓得慌了神,转身就跑去找人求救。
沈婉在水中竭力挣扎,意识逐渐模糊之际,忽然有人从身后稳稳托住了她。
“别怕,我带你上去。”
她只听见这句低沉的话语,还未看清对方面容,便昏了过去。
醒来时,她己躺在莲池边覆着薄雪的草地上,身上裹着一件银白色的狐毛斗篷。
缓缓睁开眼,恰好望见晋王转身离去的背影。
自此她便认定,那日救她之人定是晋王。
而沈蓉匆匆寻来的救兵,也正是晋王。
沈蓉担心受罚,恳求她保守秘密,她便对父亲声称是自己不慎跌入水中……
那次落水后,她缠绵病榻近月,休养了半年才渐渐恢复。
病得愈深,对晋王的感激就愈重。
这些年她从未质疑过救她之人不是谢景殷,首到前生命尽之时,沈莺将那掩藏的 ** 揭开。
欺瞒了她一生还不够,今生竟还想用当年的恩情束缚她?
沈婉几乎要冲口问出——当真是晋王救的我吗?!
但她终究按捺住了。
时机未到,不可轻举妄动。
沈婉望向沈莺,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二妹就这么盼着我嫁入晋王府?”
沈莺抬头,正撞上沈婉的目光。
那双眼里仿佛凝着浅笑,却透出冰刃般的寒意。
是错觉吗?长姐似乎有些不同了。
沈莺心底掠过一丝不安,面上仍镇定道:“长姐的婚事自然由长姐做主。
我只是不愿听外人议论我们平阳侯府的姑娘冷心薄情,受了恩惠却不知报答。”
沈婉凝视着她,语气渐锐:“祖母向来最重恩义,这回却只让我听从父亲安排,未曾为我劝过一言。
难道在二妹看来,祖母也是那忘恩负义、心性凉薄之人?”
沈莺没料到她会将老夫人牵扯进来,一时语塞。
沉默片刻,她才低声道:“即便不选晋王,又何苦挑中那位折了腿的凌王?”
沈婉淡淡道:“凌王身有残疾,无缘储位之争。
我若嫁他,便不会将平阳侯府卷入夺嫡旋涡,你们方能安稳度日。”
活过两世,她头一回面不改色地说出这般违心之言,竟也能如此流畅坦然。
不愿再多纠缠,沈婉说罢便转身离去。
沈莺盯着她渐远的背影,第一次在交锋中落了下风,气得将手中丝帕绞得紧紧。
真是愚钝至极。
伯父手握兵权,岂是他说不涉党争便能独善其身的?
伯父曾救过圣上,只要皇上在一日,平阳侯府便可保荣华。
可皇上终有千秋之后,新帝登基,若无扶立之功,怎会继续重用沈家?
诸皇子中,晋王最具胜算。
若再得平阳侯府兵权与云家财富相助,东宫之位便如探囊取物。
这般机缘不牢牢抓住,反倒舍弃晋王、择定最无势力的凌王——这才是真正将家族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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