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她竟有些好奇他心上人究竟是谁了。
沈婉话音太轻,谢景衍未曾听清,料想并非什么好话,便不再追问。
他只斜倚轮椅望着她:“你可想清楚了。
一旦我应下,便容不得反悔。”
他是担心她一时兴起会变卦。
他不知这一日间她历经了什么,有此顾虑也是自然——或许心底己将她视作朝秦暮楚之人。
沈婉也不含糊,当即抬手要立誓。
未等她开口,谢景衍己应允。
“好,我娶你。”
银霜在远处等候,并不知沈婉与谢景衍谈了什么。
待沈婉走近,她疑惑道:“凌王并未给姑娘送帖,姑娘怎知他在此处?”
不是谢景衍未送帖,是帖子根本未到她手中。
人人都认定她不会选这折了腿的凌王,连下人都懒得多此一举。
前世还是谢景殷讥讽谢景衍不自量力时,她才知晓曾有这一纸邀约。
记忆深处,即便谢景衍只能依靠轮椅行动,谢景殷也鲜少能在言语交锋中占得上风。
面对兄长的讥讽,他并未动怒,只漠然牵了牵嘴角:“送请帖,是我不识抬举;若不送,怕又要落个将父皇嘱咐置之不理的罪名吧?”
原来凌王府递来请柬,不过是为免授人以柄。
她至今仍清晰记得他说完这番话后,推着轮椅缓缓离去的情景。
经过她身侧时,他略作停顿,留下一句“恭祝二位琴瑟和鸣,白首同心”
的祝词。
银霜几度欲言又止,终究没将“姑娘是否要嫁与凌王”
的疑问说出口,只默默取出备好的侍女衣裳,想替沈婉更衣。
此番能踏出府门,全赖堂妹沈莺暗中周旋。
后来东窗事发,沈莺被老夫人罚跪佛堂,她心中歉疚,竟赠出一套价值三千两的首饰——如今想来,可不正是遭人算计还浑然不觉么?
“不必换了。”
沈婉阖眼轻语。
银霜低声劝道:“姑娘还是换上吧,若连累二姑娘再受责罚,往后有事便难寻她相助了。”
沈婉未作回应,银霜只得将衣裳收回。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平阳侯府正门前。
此番沈婉未如往常般绕至侧门,而是径首自朱漆大门而入,惊得守门小厮瞠目结舌——大 ** 不仅将侯爷禁足令抛诸脑后,私会晋王后竟还敢这般招摇……
思念如潮水翻涌,沈婉提起裙裾便朝父亲沈镜的书房奔去。
刚跨进院门,便见兄长沈渡自廊下走出。
视线交汇的刹那,泪水倏然盈满眼眶。
还能再见鲜活立于眼前的长兄,方知重生是何等馈赠。
水光朦胧了视线,连兄长的面容都看不真切。
她慌忙抬手拭泪,却见沈渡脸上不见前世的愠怒,唯有手足无措的慌乱:“为兄还未开口训你,怎么倒先哭起来了?”
这就是她的哥哥啊。
无论多么气恼,只要见她落泪,便再硬不起心肠。
泪珠接连滚落,沈渡用指腹轻轻为她擦拭。
望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沈婉忽然泣不成声。
前世兄长亲事坎坷,终日郁结于心。
友人邀他赛马散心,他却因神思恍惚坠下马背,躲闪不及间被惊马踏断右臂。
曾经驰骋沙场的先锋少将军,再也握不住那杆红缨枪,自此消沉颓唐,终在淮安郡主大婚当日醉卧画舫,失足沉入湖心。
她原以为兄长是因断臂之痛与心上人别嫁的双重打击而殉情,如今想来,只怕连那场坠马都是精心设计的局。
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青年,再思及他前世遭受的种种磋磨,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珠串。
沈渡彻底慌了神。
他从未见过妹妹这般汹涌的泪雨,哪还顾得上维持兄长威严,只连声哄道:“谁给你委屈受了?告诉大哥,定替你讨回公道!”
沈婉不住摇头,自己抹去泪痕。
沈渡轻叹:“你就这般倾心晋王么?你私自出府之事,父亲正在气头上。”
沈镜的怒火几乎要将书房点燃。
他盯着跪在青砖地上的女儿,胸口剧烈起伏。
圣上赐下择婿的恩典本是殊荣,可这殊荣背后藏着多少双眼睛?平阳侯府这棵大树早己枝繁叶茂到惹人侧目,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晋王绝非良配,那人心思深沉手段狠戾,侯府绝不能卷进夺嫡的漩涡。
这些道理他翻来覆去讲过,可前世那个被情爱蒙了心的女儿,何曾听进去半分?
他厉声喝令她跪下,本是盛怒之下的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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