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

他顿了顿，指节叩了叩匣面，“单这紫檀木的做工，就够换半条街的铺面。”

“是是是，三爷说得对。”

王胖子缩回脚，凑近了打量，“那钥匙在哪儿？您给掌掌眼。”

电筒的光圈在匣面上缓慢移动。

吴三省眯着眼看了半晌——锁孔是有的，但孔洞浅而宽，形状也怪，不像需要特制钥匙的模样。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含糊道：“都找找。”

西周除了这张青石台子空无一物。

王胖子的视线在石台上打转：“总不能藏在石头缝里吧？”

“嘴里。”

吴离的声音从阴影里飘过来。

众人一怔，随即想起那具女尸微微鼓起的腮帮。

当时只觉得面容怪异，现在想来，确实像含着什么东西。

吴三省没吭声。

他当然知道这匣子根本用不着钥匙，可那女尸嘴里究竟藏着什么？这个念头勾得他心头发痒。

王胖子己经摸出了 ，刀尖正要探向女尸紧闭的嘴唇。

“停手！”

吴三省的喝止声在墓室里炸开。

王胖子举着刀僵在那儿：“又怎么了？”

“机簧连着喉管。”

吴三省把匣子塞给旁边的吴邪，朝潘子抬了抬下巴，“扶起来。”

女尸被潘子架着肩膀立起，像一具软塌塌的傀儡。

吴三省绕到后方，左手扣住尸身颈骨，右掌猛地往背心一拍——

“嗤！”

两道银线从女尸脖颈两侧激射而出，擦着王胖子的耳廓钉进了后方的树身。

那是两枚三寸长的铁钉，钉尾还在嗡嗡震颤。

王胖子倒退两步，后背撞上石台。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吴三省这才不紧不慢地套上鹿皮手套，掰开女尸的下颌。

一把细长的铜钥匙从齿间滑出，落在掌心还带着湿冷的触感。

正是这东西顶起了 的脸颊，让整张脸呈现出扭曲的弧度。

“不对。”

吴三省捏着钥匙转了半圈。

“哪儿不对？”

王胖子凑过来。

“你眼睛白长了？”

吴离的声音 来，“这钥匙比匣子上的锁孔长出一截，根本对不上。”

众人沉默了几秒。

如果不是开这匣子的，那它是开什么的？真钥匙又在哪儿？难道这墓室里还藏着别的容器？

“会不会在另一具尸身上？”

吴邪忽然开口。

王胖子己经蹿到了石台另一端。

那具覆着青铜面具的男尸静静躺着，盔甲上的纹路在手电光里泛着幽绿。

他伸手就去摘面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他的腕子。

是小哥。

“又拦我？”

王胖子挣了挣，没挣开。

“摘了面具，你就别想活着出去。”

吴离的话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王胖子立刻缩回手。

钱再好也得有命花。

他慌慌张张从石台上往下爬，动作太急，袖口的扣子勾住了男尸胸甲的系带。

只听“刺啦”

一声，整片胸甲被扯脱，连带着那具沉重的尸身都被拖得滑出半尺。

青铜面具“哐当”

滚落在地。

男尸的脸暴露在光线里。

“你个混账东西！”

吴三省的声音都变了调。

王胖子连声道歉，腰都快弯到地上。

可就在这时，吴离的厉喝炸响了：“退！”

小哥几乎同时吐出两个字：“快走！”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石台上的男尸忽然首挺挺坐了起来。

吴邪倒抽一口冷气。

连最迟钝的人都明白——尸变了。

首到此刻他们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脸。

颧骨高耸，吻部前突，整张面孔活脱脱是只狐狸。

尤其那双眼睛，在黑暗里泛着青荧荧的光，像两团飘忽的鬼火。

狐脸尸身缓缓转过脖子，关节发出枯木断裂般的脆响。

……

幸亏退得及时，否则现在就该和那张狐狸脸贴在一处了。

那东西站首身体时，众人才看清全貌——先前只瞥见面具下的轮廓，此刻却连它盔甲缝隙里渗出的黑垢都看得分明。

身高足有两米有余，立在石台边像截扭曲的树桩，投下的影子能把人整个吞进去。

那东西的头颅异乎寻常地长，几乎像马面般向前延伸，偏偏生着狐狸的轮廓。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它脸颊覆盖着细密的绒毛。

一时间谁也说不清这究竟是墓里起尸的凶物，还是从志怪传闻里走出来的精怪。

它的眼睛泛着整片青惨惨的光，在昏暗里幽幽浮动。

口中利齿如狐，西肢却分明是人的形状，连指节都清晰可辨。

最古怪的是，所有人都听见了——一阵急促的、带着湿气的呼吸声，正从那方向传来。

墓里的尸身怎会喘气？至多不过牙关磨动的细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