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哥哥的留言

我在老刘头的地下藏身处待了整整一天。

那本小册子不厚，只有西十多页，但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第一遍是硬啃，第二遍是慢慢消化，第三遍是边看边做笔记。

老刘头写得通俗易懂，把风水里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拆解成了我能理解的语言。

“龙脉不是龙，是山的走向。水口不是嘴，是水的汇聚之处。穴位不是针扎的穴位，是地气最集中的地方。”

我用哥哥的笔记本记了满满五页。

傍晚的时候，老刘头端了一碗面进来。面条是他自己擀的，粗粗细细不均匀，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漂着几片青菜叶子。

“吃完继续看。”他把碗放在桌上，“明天开始实战，你最好把这本书背下来。”

“背下来？”我夹起一筷子面，“西十多页，背下来？”

“西十多页算个屁。”老刘头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你哥当年背了一千多页的《葬经》，倒背如流。你以为风水师是好当的？”

我闭上嘴，埋头吃面。

吃完面，我把碗放在一边，继续看书。台灯的光昏黄，照在泛黄的纸页上，那些字像是在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我抬起头，发现老刘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灯还亮着，但整个地下空间安静得像是被埋进了坟墓里。

我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书架上。

书架上的书排列得很整齐，分门别类——风水典籍、历史地理、考古报告、盗墓笔记。哥哥是个有条理的人，从小到大都是，不像我，什么东西都随手乱扔。

我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

《中国风水史》，作者陈迹。

我愣了一下。

这本书是哥哥写的？我翻到扉页，上面印着出版社的名字和出版日期——三年前，他失踪前一个月。

他从没跟我提过写了一本书。

我翻开目录，第一章：风水的起源——从上古祭祀到堪舆术。第二章：龙脉的演变——从自然崇拜到政治工具。第三章：葬经解析——古人如何选择墓地。

看起来像是一本学术著作。

但翻到第五章，标题变了：“归墟——风水史上最大的谜案。”

归墟。

铁面老龙提过这个词。归墟皇陵。哥哥的笔记里也写过。

我翻到第五章，快速浏览。

哥哥写道：“‘归墟’一词最早出现在《山海经》中，意为‘众水汇聚之处’。但在风水典籍中，‘归墟’另有所指——它被认为是天下龙脉的源头，所有山脉的起点，所有河流的终点。”

“关于归墟的记载极少，现存最完整的描述出自一本失传己久的古书《龙脉真解》。据该书所述，归墟位于昆仑山深处，不在凡间地图之上。它是一个独立的空间，由上古风水宗师归墟子所开辟。”

“归墟子在归墟中封存了一样东西——具体是什么，没有明确记载。但历代风水师都相信，那样东西与龙脉的运转息息相关。得之者可以控制天下风水，失之者会导致龙脉崩坏。”

“明代风水大师刘伯温曾试图寻找归墟，但未能成功。他在笔记中写道：‘归墟之门，非铜尺不能开。铜尺己失传千年，无处可寻。’”

铜尺。

青铜尺。

我放下书，拿起桌上的青铜尺。它在灯光下沉默着，符文暗淡。

这本书里写的铜尺，就是它？失传千年，怎么会在我家？

我继续往下看。

“关于铜尺的来历，众说纷纭。有说它是归墟子亲手铸造的，有说它是上古神器，有说它来自天外。唯一确定的是，铜尺是打开归墟之门的唯一钥匙。没有铜尺，就算找到了归墟的位置，也无法进入。”

“根据我多年考证，铜尺最后一次出现在历史记载中是北宋年间。当时一位名叫陈抟的风水师曾持有此尺，并用它找到了一个惊天秘密。陈抟之后，铜尺下落不明，再无记载。”

陈抟。

陈抟！

我姓陈。哥哥姓陈。这把尺子在我们家。

难道……我们是陈抟的后人？

心脏砰砰跳着，我继续翻页。

第六章的标题是：“皇陵——归墟的入口”。

“归墟不是一个开放的空间，它被封在一座皇陵之中。这座皇陵是谁建造的、埋葬的是谁，至今无人知晓。但根据风水布局推断，这座皇陵的规模远超秦始皇陵，其复杂程度也超过历史上任何一座墓葬。”

“皇陵的入口位于昆仑山某处，但具置不得而知。我花了三年时间，走访了昆仑山周边的十几个村落，找到了一条线索——守墓人。”

“守墓人是一个神秘的族群，世代居住在昆仑山深处，守护着皇陵的入口。他们不与外界通婚，不说普通话，保留着上古时代的语言和习俗。据说他们的祖先就是归墟子的弟子，奉命世代守护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