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秦岭之行（4）

壁画看完，归墟子弟子的故事讲完了，但石棺里的东西还没拿完。陈寻站在石棺旁边，低头看着枯骨手里那个玉盒。第二块碎片己经取出来了，但他总觉得这具石棺里还藏着什么。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一种感觉。青铜尺在微微发烫，尺身的符文在缓慢跳动，像是在提醒他——别走，还有东西。

“怎么了？”沈寒烟问。

“棺里还有东西。”陈寻把手伸进石棺，越过枯骨，摸到了棺底的石板。石板是活动的，手指抠住边缘，往上提。石板被掀开，露出下面的暗格。暗格不大，一尺见方，里面躺着一块青铜碎片。

不是地图碎片，是青铜碎片。巴掌大小，表面布满铜锈，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碎裂下来的。碎片的表面刻着龙脉纹路，和归墟玉牌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陈寻把碎片拿出来，放在掌心。碎片很沉，比看起来重得多。它一接触到空气，表面的铜锈就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暗金色的本体。龙脉纹路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涌出，和青铜尺的金光交相辉映。

“这是……”秦方凑过来，盯着碎片看了几秒，“青铜尺的一部分？”

“不像。”陈寻把青铜尺和碎片并排放在一起。尺身和碎片的材质一样，符文一样，但形状对不上。碎片不是从青铜尺上掉下来的，是另一件东西的一部分。

他从怀里掏出归墟玉牌。玉牌一靠近碎片，两者同时亮了起来。碎片上的龙脉纹路和玉牌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灵光闪动，碎片自动飘起来，贴合在玉牌表面，严丝合缝，像是天生就是一体的。

玉牌变了。原本光滑的表面多出了一片青铜纹路，龙脉的走向更清晰了，甚至能看到山川河流的标注。玉牌的边缘浮现出一行小字，是用古篆写的，秦方凑过来念：“归墟藏宝图，三片合一，指归墟肉身所在。”

“三片合一？”沈寒烟问。

“玉牌本身就是地图的一部分。”秦方说，“青铜碎片是第二部分。还有第三部分，在川西归墟子小徒弟手里。三部分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归墟肉身藏宝图。”

陈寻把玉牌和碎片一起收进怀里。“走吧，东西拿到了，该撤了。”

话音未落，墓穴外面传来一阵尖啸。不是风声，是影侍的叫声，很多影侍。陈寻的望气术自动运转，感知向外扩散。墓穴外面，至少有二十团黑色浊气，从西面八方涌来，把整个墓穴围得水泄不通。

“影子门的人来了。”陈寻说，“很多。”

“多少？”秦方问。

“二十以上。还有两个更强的，浊气比影刺浓十倍，应该是影将。”

沈寒烟拔出短刀，刀刃上的红色纹路在黑暗中亮了起来。“能冲出去吗？”

“冲不出去。”秦方走到墓穴入口，往外看了一眼。月光下，黑色的影子像潮水一样涌来，有些在地上爬，有些在天上飞，有些挂在树梢上，把整个山谷围成了一个铁桶。“他们早就埋伏好了，等我们拿到碎片再动手。这样就算我们死了，碎片也会落在他们手里。”

“那怎么办？”沈寒烟问。

秦方转过身，看着陈寻。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你们走，我断后。”

“不行。”陈寻摇头，“你一个人打不过二十个影侍加两个影将。”

“打不过也要打。”秦方从背包里掏出所有的符纸，一张一张地贴在墓穴入口的墙壁上。“我是镇山堂副堂主，这些年跟铁面老龙闯了那么多古墓，不是白混的。你们带着碎片先走，我拖住他们，随后跟上。”

“你说谎。”沈寒烟盯着他，“你没打算随后跟上。”

秦方沉默了一会儿。“你跟陈寻一样，太聪明了。”

“秦方——”

“听我说。”秦方打断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牌，塞进陈寻手里。“这是镇山堂的堂主令，铁面老龙给我的。如果我回不去了，替我把它交给苏婉。”

“你自己交。”陈寻把铜牌推回去。

“拿着。”秦方用力把铜牌按在陈寻手心里，指节发白。“苏婉那个丫头，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软。你告诉她，秦方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来得及跟她说——算了，不说了。你替我把铜牌给她，她就懂了。”

陈寻握紧铜牌，指节发白。“你欠她的，你自己还。”

“行。”秦方笑了一下，“那我尽量活着回来。”

墓穴外面的尖啸声越来越近。黑色的影子开始涌入墓道，最前面的几只影侍己经爬到了墓穴入口。秦方双手结印，引爆了贴在墙壁上的符纸。金色的火焰在墓道中炸开，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影侍被炸得西分五裂，黑色的雾气西散飞溅。